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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老炮儿 一


  “妈了个巴子的!!!”

  方峥脑门子上全是冷汗,虚得肩膀都垮了下来。

  他是真让这黑人老头给唬住了,这事是信也不对,不信也不对。方峥心里全乱了套,龇牙咧嘴的满地乱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头绪。

  “你最好做出选择,很快就没得选了。”

  守夜人把拉出的板凳推回桌子下,缓步走了出去。

  方峥一双瞳孔在眼眶内疯狂转动,他猛咬后槽牙,大步冲出门帘,纵身从柜台上跳了过去。后背和胸口的伤口再次崩开,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大气也不敢喘,蹬蹬蹬跑回房间,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嘴里急忙说:“快收拾东西,我们马上离开这。如果真要对付我,恐怕也不会放过你们。”

  他见巴图和九尾都还傻站在原地,赶忙大声催促:“快快快,没时间了!”

  九尾是老同志了,她从学校出来就在局里工作,见过很多无法言表的骇人事情。而且她跟巴图不同,巴图或许不清楚戚寒玉的身份,但九尾非常了解戚寒玉的背景。当她听到方峥跟边姐争论的时候,她就已经捉住了一丝苗头,恐怕涉及到了最顶层的利益变动。

  她拉着冉冉简单地收拾了生活用品,和她的电子设备。

  那边的巴图表情深沉,始终没有说话。但手上却是没有停,拎起手提箱就破门而出。

  四人没敢走正门,匆匆忙忙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们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在街上绕了好几个圈,才转向人口相对密集的瓦西里升天教堂附近。

  这地方在红场南端,挨着克里姆林宫。整个建筑群气势恢弘,沧桑中隐含着古老时光弥留下的悲伤。

  俄罗斯和中国同样是命运多舛的民族,经受了风雨飘摇的战乱,生灵涂炭的历史。但是我们从艺术作品或者城市遗产的直观感受。一个是沉甸甸的,另一个则衍生出很多喜相逢……

  成群结队的鸽子在广场上闲逛,形色各异的游人们投喂着面包屑和谷物粮食。雪依然没有停,只是风不像昨晚那般肆虐。鹅毛大的雪片缓缓飘落,沐浴着钟声里的莫斯科。

  方峥抬脚踢飞地上的鸽子,穿过人群,找了一家假日酒店。他穷得叮当响,兜里比脸还干净,巴图那“妻管严”跟他也差不多少,红着脸看向九尾。冉冉更穷,简直就是地主家逃难出来的患难丫头,过的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九尾无奈,自掏腰包安排下这四个人的住宿。

  酒店等同于国内的三星,但是很干净,也多了一些巴洛克式的风格,旋梯、门廊、栅栏等等。

  四人各自安顿妥当,而后全部集中到方峥的房间。

  询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先生知道咱们的事情了,要干掉我,但是恐怕也不会放过你们。”

  方峥胡扯,但本质上是没有错的。

  “你怎么知道的?”九尾疑惑,方峥怎么可能会有先生的情报?

  方峥卖了个关子,笑道:“我有个熟人。”

  这是戚寒玉惯用的伎俩,故作神秘的调调,没想到还挺管用。巴图和九尾都不再继续追问,干他们这一行的都知道,刨根问底是没用的,只有在暴力和利益面前,才有实话。

  “戚寒玉怎么办……”

  巴图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能感觉出来方峥和戚寒玉之间有超越友谊的感情纽带。而且现在他们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在这节骨眼上要想解救戚寒玉,那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况且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彻底放弃一切,全部奉献给信仰和友谊,这是不现实的。短短的时间内老猫已经死了,连尸体都拿不回来,用中国的传统来看,这无疑是痛苦的。死无全尸是人们对恶人最狠毒的诅咒,没想到现在被老猫碰上了。

  是救人,还是逃命,总要有个说服自己去赴汤蹈火的理由和希望。

  “怎么办……”方峥深深地吸了口气:“靠我们是不行了,我们四个人,绝对没有办法从莫斯科黑手党那把戚寒玉救出来。”

  他不等九尾说话,接着说:“但是她父亲能。”

  “她父亲?”巴图舔着嘴唇,他跟戚寒玉曾经工作在一起,知道很多她的私事。包括她和吕阳的关系,以及为什么拼死也要抓住先生和亚兰。但他却不知道戚寒玉家庭背景,这些是戚寒玉的隐私,她从来没说起过。

  “这……”九尾似是看到了希望,沉声道:“能行吗?是不是越界了,国际法的相关条例有严格规定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方峥让九尾查一查戚寒玉父亲的联系方式。费了好大劲才查出一个电话号码。

  一打还是某某高层的办公室电话,只说她父亲本人不在。继续问下去也没有具体回答,绕来绕去的打太极,全是套话。

  “你能不能搞到他的私人电话?”

  方峥急了,戚寒玉已经被抓去整整一夜了,算下时间差不多有15个小时。如果超过24个小时,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人肯定找不回来了。就算找回来,也没有人样了!

  “这么做能行吗……”

  九尾脸色有变,心里还守着条条框框无法释然。

  “我没有办法勉强你。”方峥观察着九尾的反应,没有给她压力,而是缓缓道:“伊万科夫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们这些国际性质的人物,你们都有资料。如果今天晚上12点之前,我们还没能救出戚寒玉,那么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方峥瞄着九尾,她低下头,嘴角在抽动。方峥又接着说:“也许她会被掏出内脏、**,等等有用的东西,然后被埋进土里。或许24个小时后出现在墨西哥,过着整天浑浑噩噩,每五个小时被注射一次毒品,然后给人糟蹋,成了人肉工具。”

  “你别说了!这次真是上了贼船,回国之后我直接就得进监狱,你还别乐,你也得进去捡肥皂。”

  九尾打断他,翻开笔记本。电脑画面飞画转运,各种各样的信息层出不穷。

  大概过了五分钟,九尾猛地转过身,神色惊恐。方峥被她吓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赶紧问怎么了?

  九尾声音颤抖地说:“戚寒玉她父亲,也在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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