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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思念


  最后藏信事件以洛羽仲和月唯签订不平等条约结束了。这个不平等条约一共有四条。

  一、洛羽仲答应以后绝对不会在月唯面前自称本王,若犯一次,罚款五千两白银,多犯多罚。

  二、洛羽仲答应不得对月唯使用包括内功、点穴、易容、下毒等多种可以让月唯处于劣势的技能,如若违反,罚款一万两白银。

  三、洛羽仲不能支使下人,或者与别人结盟帮助其他人对月唯下毒手,并且要坚决抵制陷害月唯的一切行为。如发现其有所违反,罚款两万两白银。

  四、罚款要及时缴清,否则按高利贷利率计算利息。如若顽强抵抗,月唯可以不负责任撕掉洛羽仲的所有藏画,砸毁洛羽仲的所有古董。

  这个四项条约在连习征和连欣宜以及元英的见证下,签上了洛羽仲和月唯的名字。

  “你如果想要钱的话,为什么不变卖羽仲的古董,而要砸了呢?”连习征不解的问。

  “我对钱又不感兴趣,对古董也不感兴趣!”月唯耸肩。

  “那你为什么每一条之后跟的都是罚款呢?”欣宜好奇的问。

  “因为洛羽仲感兴趣,他又喜欢钱又喜欢古董和字画。是不是,亲爱的?”

  洛羽仲脸都黑了,狠狠的瞪了月唯一眼。

  入夜,大家都休息了。月唯换了睡衣,见洛羽仲去沐浴了,便拿出信来细细读了两遍。她本以为她对苗玉的感觉就像是对待一个包袱一样,她对她应该没有任何亲情才对,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总共也就四五天,实在算不上多。不过月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到信就会很清楚的在脑海中看到苗玉的样子,而心里想着苗玉的时候也暖暖的。

  苗玉的信很是符合她的性格,看样子她过得很好,因为没有收到第一封信的回信,所以苗玉有些担心。第二封信里不停地询问月唯有没有被欺负,过得好不好。如果真的过不下去,就想办法回来。还说了一下她现在的生活很好,那个杀猪的叔叔和婶婶是非常善良的人,对待她非常亲切,还给她找活干。光是靠早晨和婶婶一起卖早点就足够开销了,那两千两银子她一点儿也没动。苗玉说如果在王府过不下去就把聘金退回去,跟着他们过些苦日子也比被人欺负好。然后又开始介绍那个叔叔家的堂哥如何如何的好,而且目前还是单身。

  月唯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看来当时苗玉那么痛快的做决定真的不是喜欢钱。她只是个前途未卜、不想连累女儿的人。她那时候连饭都吃不饱,也不知道那个要投奔的亲戚怎么样,所以觉得把女儿放在王府总会比颠沛流离的好。苗玉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抱负,她的纯朴让月唯感叹。不知道原来世界的两个母亲怎么样了,尤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真的有些想念了……

  “想家人了?”洛羽仲走进屋来就看见月唯在冲着那两封信发呆。

  “嗯,有点。”

  “若是我们能从京城平安回来,可以顺路去一下黔里镇,把你母亲接到王府住几天。”

  “谢谢你……”

  “不用感谢我,如果你真的想表达谢意的话,就把签的那个条约撕掉!”

  “那还是算了。”月唯咯咯的笑着。

  “说起来你到底是和原来的秦月唯长得像还是吃了什么易容丹?”洛羽仲走过来掰着月唯的脸左看右看,“反正不可能是人皮面具……”

  月唯打掉洛羽仲的手,嗔道:“我要是能易容的话干嘛不弄得漂亮点!”

  “说的也是,没准是你以前长得更丑?”洛羽仲笑了笑,“这个苗氏还不知道你是假的呢!真的秦月唯不会是被你……”说完抹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你少来,我还不至于背负什么人命。而且如果我是假的,那时候你干嘛要带我去见那个孟光呢?刚刚又为什么我说想家人你就想要去接苗玉呢?”

  洛羽仲沉默了一会儿,“我也很奇怪,你明明是假的,为什么却有一些地方解释不通,但若说你是真的,那还真是不可能。”

  月唯笑着说,“我算是假的,不过我也叫做秦月唯。”

  “你别告诉我你还恰好也长这个样子!”洛羽仲毫不相信的说。

  “的确,还真是这个样子。具体的原因还是等见到那个老神棍才能解释的清吧!”

  洛羽仲拿起桌上的第二封信看了起来,感叹道:“她倒是很关心她的女儿!一个穷人能做到这份儿上真不容易。不过还是天真了些,就算是退了礼金,还得有我写的休书才行!”

  “好啊,给我写个休书吧,反正我也有些呆烦了。再说了,我这个可爱的娘亲已经给我找好下一个对象了!”

  “想得美,偷了那么多东西就想走路了?先给本王演几年戏吧!”

  “几年?莫不是你还真不想结婚生子了?”

  “我不会要孩子的,所以还是没有女人比较好。”

  “为什么?”月唯很是不解,“你是洛家的独苗,洛家的香火还靠你了。你不至于和老夫人闹别扭闹到这种地步吧?”

  “洛家还有其他的人可以继承这个位置,不非得是我。”

  “新鲜,除了你还有谁?”月唯好奇的问。

  “不是你的事情,不要多管了。”

  “你不说算了,反正我也没兴趣。我还要给我可爱的娘亲写回信呢!”

  老夫人的生日是十月二十三,也就是连习征他们到了王府后的第六天。以前准备寿宴的事情都是丘雪之在准备,因为洛羽仲从来不管和老夫人相关的事情。只是今年丘雪之也不再管了,老夫人把寿宴的一些相关事宜的处决权都交到了李梦然和连欣宜手里。

  其实老夫人本来是想要让李梦然和月唯一起负责的,也好锻炼一下两人的能力。但是李梦然搬出侧妃的身份来说了半天,月唯自己也对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没兴趣,所以最后变成了李梦然独自全权代理的局面。可是洛羽仲突然说要邀请众多的客人,一下子寿宴从原来的家庭聚会,变成了尚城的盛世,李梦然自己也有些力不从心。她拉不下脸来找月唯帮忙,见连欣宜很是好说话,对人也和善,最主要的是她有着公主这个超群的地位。所以她高兴地邀请连欣宜来帮忙。连欣宜本身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正闲的慌。能够和府上的人多接触一下,也算是为她日后进府打下了基础,她也很乐意帮忙。于是两人一拍即合,一起操办起寿宴来。

  本来老夫人的寿宴应该是用两三天就能轻松办好的。因为洛羽仲突然要邀请几乎整个苑州的重要人物,寿宴的的准备也开始变得忙乱起来。下人们又是准备食物又是准备会场的安排,还要去请戏班发请柬。还好王府素来办事效率高,经过了鸡飞狗跳的几天时候,老夫人的寿辰终于到来了。

  今年已经五十七岁的老夫人其实没有看上去那样老,依旧是四十多岁的妇人模样。今天她更是红光满面,越发显得年轻了。老夫人穿着一身枣红色的精致礼服,头上插着各种金叉。本来已经花白的头发,今天却黝黑锃亮。老夫人也没有以往那么严肃,今天一直是笑容满面的。李梦然和连欣宜在两边扶着老夫人,府中的大家纷纷称赞着老夫人的福气好,又夸她年轻,这么一哄老太太更是开心了。

  月唯没有成为搀扶老夫人的一员,是因为一大早她就被洛羽仲拖到门口去和他迎接宾客去了。两个人站在门口,就好像是婚礼的新郎新娘接宾客一样。月唯知道洛羽仲在三天前突然决定要邀请一些其他的客人,但没想到这个其他人有这么多。几乎是整个苑州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来了。什么州牧啊、府尹啊、长史啊,还有一些富可敌国的商人们也都特来祝贺。洛羽仲有些过分热情的搂着月唯给她介绍各种大人物。还好月唯从小习惯了这种场面,处理的也算是得当,没有出什么大的差错。而这些宾客则很是纳闷,突然收到请柬就很奇怪了,不过本来这个洛王爷就雷厉风行,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也无可厚非。只是这个洛王爷突然跑到大门口去接他们这些身份低的客人,可就绝对不符合他往日的性格了。洛羽仲一向是眼睛长在头顶上,对于比他身份低的人一向是不屑一顾。而今次他不但跑出来迎接宾客,还带着一个新夫人,这就更奇怪了。谁不知道洛羽仲以前是喜欢男人的,怎么突然转性了呢?

  于是就有洛羽仲早就安排好的相关人士去解释,说什么王爷新娶的这一房妾室非常受王爷的宠爱,王爷早就不喜欢男宠了,就连王爷身边的无欢都被随手送给了这房小妾。众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了众多揣测。

  “你今儿又唱的哪一出?”宾客们差不多都到齐了,月唯疲惫的锤了锤酸掉的腿,“主动迎接宾客可不像是你这个王爷该做的事情。”

  “我自有我的打算。前几天我不是说要送你样东西吗?今天我就会送给你。”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吧?你到底要送我什么,先透点消息好不好?”

  “一会儿等着惊喜吧!”洛羽仲的笑容让月唯觉得心里很没底。

  众宾客和主人一起到了内院,老夫人和内院的各个主子都在。不仅如此,连习征和连欣宜以及元英也在。众宾客有不少都知道连习征前几日到王府的消息,这次来也有不少想要拜见他的。只是连欣宜的出现让众人有惊了一回。没有听说哪个未出嫁的公主可以跑出来这么远的。见公主和老夫人亲昵的样子,不得不怀疑起是否里面又有什么消息。

  虽然已经入冬,天气很凉了,但是宴席还是摆在了院子里。因为这次请的客人太多,没有那么大的厅可以容纳所有人。赶着今天天气好,阳光很足,外面也不是那么冷。大戏台上请了苑州最好的几个戏班轮番演出,好不热闹。

  中午宴席终于开始了,洛羽仲的态度与往年截然不同,带着笑容说了段祝酒词。众人当然是响应洛王爷的好心情,纷纷说笑,共同举杯庆祝。这种其乐融融的样子真是样月唯误以为是什么公司的年会。

  王爷能在自己的生日上有这么好的心情,老夫人自然更是高兴,居然也站起身要祝酒,大家纷纷起身回应,共同祝福老寿星。主人家祝完酒,连习征作为客人中身份最高的人,自然要带头敬酒了,又是众人又纷纷喊好,饮下一杯。连习征刚坐下没一会儿,连欣宜端酒站了起来。虽然她现在是公主的身份,但是居然邀请月唯和李梦然共同敬酒。众人一阵儿嘀咕,开始想是不是公主要嫁过来了。月唯被叫到名字很不高兴,白了连欣宜一眼,然后悄声问洛羽仲道:“我可以不站起来吗?”

  洛羽仲没有回答,而是诡异的一笑,自己站起身来。连欣宜和李梦然正端着酒杯准备敬酒,不知道洛羽仲为什么要站起身来。但见洛羽仲有话要说的样子,两个人识趣的先坐下了。

  “今天邀请各位来本王的王府,是本王有事情要向大家宣布。各位也都知道本王的正妃之位一直悬空,这是因为本王之前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不过现在本王遇见了……”说完看着月唯。

  月唯终于明白洛羽仲要送她什么了,她瞪着眼睛看着他,这哪里是什么惊喜啊,根本是惊吓!别说啊,别说啊……

  “本王宣布,从今天起洛王府的正妃之位归月夫人所有,以后月唯就是本王唯一的正妃。”

  洛羽仲说完那句爆炸性新闻后就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月唯,月唯真的很想一巴掌抽过去。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前商量一下,他是在考验自己的应变能力吗?

  “这是正妃的佩玉,本王给你系上。”洛羽仲一副平易近人的亲切样子,俯下身在月唯的腰带上绑玉佩。

  月唯扫了一眼周围的宾客,真是什么表情都有。丘雪之一副我早就猜到的样子,估计是他和洛羽仲策划的。老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又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倒是没有很反感。李梦然的脸估计是所有人里面最难看的了,她现在都有些要吃人的样子,看着怪怕人的。其他的妾室们吃惊了一会儿,然后有叹气的有不服的。连欣宜苦笑着,侧头无奈的看了连习征一眼,大概是觉得没有面子吧。只有连习征最稳重,慢慢的品着酒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再看看请来的客人们,大家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还有的人正吃到一半,张着嘴里面的食物都露出来了。更多的人是在交头接耳,开始打听这个月夫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怎么,你们有意见?”见没人回应,系完玉佩的洛羽仲又黑起脸来,一副你们要是再不吭声,我就把你们轰出去的表情。

  见洛羽仲要变脸,众宾客纷纷回神,赶紧祝贺月唯成为正妃。还有几个更是叫起了月妃娘娘,洛羽仲则笑着叫她月妃。月唯听着这个别扭,好像自己成了抗金英雄月妃似的。

  片刻间,老夫人的寿宴变成了册立正妃的庆宴。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今天来王府的原本目的,他们纷纷给月唯敬酒,不停的祝贺着她成为正妃的事情。最后就连连习征也端着酒杯敬酒,说了一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连欣宜没有太多的失望情绪,反而大方的站起来祝福他们,虽然她是真心的,但是月唯还真觉得不舒服。老夫人只是淡淡的嘱咐了月唯几句,倒是没有要反对的意思。李梦然快把手帕给绞烂了,最后却不得不站起来用扭曲的表情祝贺。

  “月妹妹……”

  “你没资格这么叫她。”洛羽仲火上浇油的说。

  虽然是洛羽仲第一次对她说话,但是李梦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稳住了情绪,“王妃娘娘,梦然祝你和王爷百年好合。”

  “谢谢。”月唯饮尽了杯中的酒。

  饶是月唯酒量再好,也经不住这么多人敬酒。洛羽仲也是个没责任心的,一点也不帮忙拦,任别人敬她,有时候还煽风点火的让她多喝几杯。月唯越喝越晕,虽然思维还清楚,但是脚步已经开始晃了。见又有人要来敬酒,月唯狠狠的掐了洛羽仲一把。洛羽仲这才站起身来搂着月唯,说了什么不胜酒力的话。丫的,月唯暗骂,自己都喝了快一坛子酒了,还怎么不胜酒力!

  两人离席,月唯只能靠着洛羽仲才能走的稳当些。长这么大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原来还真以为自己千杯不醉的,看来也就百杯的量。

  “我还以为你能继续喝下去呢!真是酒鬼一个,到现在才喝醉!”洛羽仲心情很好的说。

  “丫的,你有点同伴精神好不好!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灌我酒,你不知道拦一下吗?”

  “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喝多少,干嘛要拦着!”洛羽仲笑得很欠揍,“我还指望着你能酒后吐真言呢,看来还是喝少了,说话还清楚着呢!”

  “你最好别惹我……今天你干的缺德事够多的了!”

  “我怎么了,我可是送了你一份大礼啊!你不是一直想成为王府的女主人吗?我现在直接送给你了。不用太感谢我,我心领了就是。”

  “谁要感谢你!我根本用不着你给我什么正妃的身份。我说要成为王府的女主人,是要王府里所有热女人都不管在在我面前捣乱而已。又不是光要这个女主人的身份!真是的,刚刚光是看见李梦然的脸我就知道我后面要出事了。不知道她会想什么法子对付我,还得让小油去打探一下消息……”月唯嘟嘟囔囔的说着。

  “你这么恶毒,还会怕她不成?”洛羽仲嘲讽着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好不容易她能安生一些,你非得把她弄毛了!你真是吃饱了撑的!说什么送我礼物,你明明是送你自己一个礼物。你是要表明你自己的立场,向所有人宣布你心里只有我的位置。这样不管是连习征还是连欣宜,以后做什么都不方便。”

  “你倒是不笨!”

  “我死不笨,可是你笨!立个正妃管什么用!到时候只要连欣宜嫁进来,你还是得乖乖的把正妃的位置给她。你现在这么做只能算是自取其辱罢了,要是到最后那种地步,你们谁的脸上也不好看。”

  “我才不在乎我的脸上好不好看,反正我不会让她嫁进来的。”

  “哼哼,我看是你怕了才是!一个连欣宜有什么好怕的?她算是什么东西,又能做些什么?除了会抢男人我看不出她还有什么能耐。抢就抢去吧,只要你不喜欢她,她能抢走你?抢走了又能怎么样?我不稀罕!”

  月唯被洛羽仲送回了望月楼,小米赶紧去给月唯熬醒酒汤。月唯连着喝了两碗醒酒汤还是觉得很不舒服。洛羽仲被她给赶走了,因为看着他就有气。可是洛羽仲一走,其他人就放肆起来了。他们嗷嗷地叫着要大肆庆祝,更吵得月唯更头疼。丫头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块布料来,非要写个条幅宣扬一下胜利。可惜她不会写字,只好拜托阿酱操刀了。

  阿酱欣然同意,去书房拿笔墨来。小米则在一旁帮忙研磨。

  “要写些什么?”阿酱问到。

  “写……庆祝王后打倒公主和王子!”

  “那是什么鬼话!”阿盐说道,“应该是王妃,怎么王后去了!丫头你到现在都分不清王后和王妃的区别吗?”

  “是啊,主子是王妃,不是王后,王后是要嫁给皇上的,王妃才是要嫁给王爷的。”茶茶认真的说道。

  “不对不对,小姐就是王后!是不是,小姐?”丫头转头问月唯。

  “是是是……”月唯随口应和着。

  “主子你喝多了不成?”小油笑着问,“您可是王爷刚刚封的正妃啊,是洛王妃!”

  “丫头说的不是嫁给皇上的王后,是故事里的王后。”月唯有气无力的说。

  “故事里的?什么故事?”众人疑惑。

  “对对!不是嫁给皇上的王后,是故事里的黑心王后!”丫头跳起来说,“我给你们讲这两个故事你们就知道了,这还是小姐亲口给我讲的故事呢。”

  于是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听丫头用她圆润可爱的声音生动的描述着白雪公主的故事。刚讲完,还没等大家发表意见,丫头又讲起了灰姑娘的故事。两个故事终于讲完,大家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怎么觉得阿盐才是那个坏王后呢?”小油认真的说。

  “我也这么觉得。”茶茶、洛枫和小米纷纷点头。

  “是啊,连我都知道她天天对着镜子说‘镜子啊镜子,我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阿酱吐槽道。

  “而且那个王后不是坏人吗?”阿柴不解的问。大家纷纷点头,非常疑惑,等着月唯给他们个解释。

  月唯额上敷着一条冰毛巾,自己还不时地用手揉着太阳穴。她轻声道:“什么好人坏人的!只是坐在王后那个位置上才能为所欲为,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像白雪公主一样好几次差点被杀,任人宰割,还得生活在贫苦的森林里给七个小矮人做苦力。而且要是万一她和那个偶然出现的王子错过,她早就死绝了。我只是喜欢王后那种高高在上的地位而已。”

  “啊……”大家纷纷应和,但是却彼此交换着不明白的目光。好像是说王后比公主更高一级的事情,但是具体的原因还是不太清楚。

  “为什么我觉得主子更像是灰姑娘呢?”茶茶说道,“就像是灰姑娘一样被王爷一眼相中,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对对对!”小米立刻点头,“主子应该是善良的灰姑娘才是!”

  “我善良吗?你们跟了我也有段时间了,我要真是灰姑娘就绝对不会在午夜之前逃跑。我要让那个瞎了眼的王子看着我变成衣衫褴褛的模样,然后跟他说:‘看,我本来是个路边的乞丐,刚刚的我只是幻觉而已。我已经半年没有洗过澡了,身上还有跳骚呢!’然后王子肯定会疯了一样的往水池里跳的,什么一见钟情,只不过是以貌取人而已。”

  所有人都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月唯,总觉得她的想法真是太难理解了。

  “要是王爷是那个王子,他是绝对不会嫌弃月主子的!”无欢坚定的说。

  “哈?我要是灰姑娘,洛羽仲绝对不可能是王子,他应该是继母才对!他还真是把我当灰姑娘一般使唤,帮他干这干那的。他就是继母,凶恶多事的继母!”月唯恶狠狠的说。“而且就算我现在是灰姑娘,我也是要做王后的灰姑娘!啊,该死的灰姑娘!”

  “如果是因为那个公主的原因,我倒是很能理解主子要当王后的心情。”阿盐说的,“没关系的主子,要是您当王后,我们绝对会在王子出现之前干掉公主的。再说了这里也没有什么七个小矮人!”

  “对啊,对啊!我们会做最好的猎人,在白雪公主到森林之前就干掉她!”小油得意的说。

  “不错不错!”洛枫点头,“再说了,如果王爷是继母,主子是王后。那不正好是天生一对吗?继母和王后多搭调啊!”

  众人这才纷纷兴奋的点头,不停的赞叹着王后和继母真是天生一对,简直是太合拍了。

  “是如果继母和王后联手,公主和王子绝对会很惨的。”阿酱感叹着,“突然觉得三殿下和欣宜公主真的是很可怜。为什么要与主子和王爷共同为敌呢?”

  “谁让王子要把公主塞到继母的手里,来破坏王后和继母的幸福生活的?”阿盐没好气的说,“我们一定要让继母和王后打倒王子邪恶的图谋,并成功的赶走要插一脚的公主,从此以后继母和王后就可以过着幸福的生活了!”

  “嗯,突然发觉这个童话故事变得有点意思了。”月唯好笑的说,“不过你们应该祈祷继母和王后没有先打起来。”

  “不会的,主子!”小米说道,“您和王爷感情那么好,怎么会打起来!再说了你们又共同的敌人嘛!”

  “对了,才想起来李梦然的事情。”月唯一听敌人这个词脑海中就出现了李梦然的脸,“今天看她恨得咬牙切齿,按照她的性格,估计一回去就得想法子要恶整我。你们都注意着点,现在是多事之秋,万不能掉以轻心。多防着点这个李梦然。”

  “不用防着公主吗?”小油不解的问。

  月唯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她能做什么呢?反正我也没有什么爱的人让她去抢!”

  “怎么没有!”无欢喊道,“她可是一直觊觎王爷的!”

  “让她惦记去吧!不怕贼惦记,就怕贼偷……”

  “主子,你说反了!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茶茶更正着。

  “无所谓啦!”月唯毫不在意的说,“其实我既不怕贼偷也不怕贼惦记,我们不偷不惦记别人就该松口气了。”

  寿宴的第二天,月唯就被老夫人叫去长谈了一次。主要的谈话内容就是关于连欣宜的。月唯觉得老夫人真是对洛羽仲疼爱到了骨子里,她处处帮着洛羽仲着想,只要是他喜欢的,她就不反对,甚至是正妃这个最重要的位置。

  “我不知道羽仲打算怎么推掉欣宜的婚事,不过有很大的可能他推不掉。如果这样的话,你也不要怨他。就算欣宜嫁进来,只要羽仲心里喜欢的是你,你也是实际上的正妃。”

  “是,老夫人,月唯知道。”

  “今次你要跟着羽仲上京,我本是不愿的。不过既然羽仲也同意了,那便随你。不是我看不上你的身份,是你的身份本来就有些够不上羽仲。我不会用你的身份威胁你不让你当这个正妃,但是京城里的人不一样。皇城里处处要的都是身份,可能会有很多人拿你的身份做文章,说些不好听的话,甚至做些非常不好的事情。这些你都要有心里准备。”

  “老夫人放心,月唯知道该怎么做。”

  “你其实不用对欣宜那么有敌意,我看的出来,欣宜也是个命苦的孩子。我原来也是公主,公主并不像人们想得那样过着多么轻松无忧的生活,她们其实有时候还不如你们这些农家的女孩子幸福。欣宜是个好孩子,你若能与她交好,上了京城起码还有个人帮你。”

  月唯这次没有回答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老夫人又说了一些体己的话,便放月唯回去了。

  是夜,沧月院的人都已经休息了,月唯和洛羽仲也早早就睡下了。沧月院的院子里只有路边的灯火还亮着,一个巡夜的人都没有。

  正在此时,一伙黑衣人趴在沧月院的围墙上,窥探着沧月院的情况。领头的一人等了很久也没有看到一个巡逻的人,不禁有些纳闷。整个王府处处都有着严格的值夜班次,为什么偏偏洛王爷住的地方会这么疏于防范。他甚至有些怀疑,洛王爷是不是真的住在这里。

  “头,行动吗?”身后的一个黑衣人问到。

  领头的人稍作思考,点了点头,手轻轻一挥,几个黑影分别跳进了沧月院。

  “啊!”一声短暂的叫声打破了院子的宁静。一个黑衣人掉进了豪猪沟里被刺伤了,豪猪们纷纷被惊醒,开始叫个不停。

  “哦!”又一声压抑的痛呼,一个黑衣人被捕兽夹夹住了脚。

  “啪”的一声之后“哗啦”一声响,某个猪膀胱破例,里面的药水倒了出来,然后就有一个人发出“唔唔”的忍痛声。

  阿柴和阿酱是非常警觉的,他们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立刻就起了身。洛枫也听见了动静,不慌不忙的走出了房间,“李梦然怎么还派小厮来啊,他们就不会学乖吗?”

  “不对,这绝对不是小厮!”阿柴立刻抽出了佩剑,“小厮不会忍痛,只发出这么轻微的声音。”

  “去看看!”阿酱也拿出武器,同两人一起出了楼。

  洛羽仲也很警觉,听见第一个人的声音就醒了。他推了推一旁熟睡的月唯,“快醒醒,有人闯进院子了!”

  “闯去吧……”月唯困的要死,厌烦的说,“反正有陷阱盯着呢!”

  “这回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角色!快脱衣服!”说着就把月唯身上的小衫给扯破了。

  “你丫的发什么疯!”月唯这次可清醒了,护着只穿着肚兜的前胸,大声吼道。

  洛羽仲把自己的里衣也脱了,光着上身低声说:“有可能是习征派来打探消息的。”

  “该死的连习征!诅咒你吃玉米吃死!”

  突然院子里传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洛羽仲一愣,打开了窗户。如果是连习征派来的人,绝对不可能会和他的人交手。正在这时,一道银光在眼前一闪,洛羽仲迅速侧身,一个黑衣人跳进了房间。又听见一声低呼,洛羽仲拿起墙上挂着的佩剑,挡住了后面另一个黑衣人的攻击。

  “靠,大半夜玩这么刺激的!”月唯也不顾自己只穿着一个小肚兜了,拿起另一面墙上的弓和箭筒,准备帮忙。谁知她刚把箭搭好,突然觉得鼻子痒痒,打了个喷嚏,箭就这么直接射了出去。

  “你射谁呢!”洛羽仲大喝一声,“看不清就别管闲事!”

  “抱歉,抱歉……阿嚏!”月唯又打了个喷嚏。

  这时候的沧月院无比的热闹,所有人都被打斗声吵醒了。丫头把小米和茶茶锁在屋子里,自己扛着院子里的铁锨和小虎也冲了出去,加入了战斗的行列。小油则早跑出了沧月院,到处喊着抓刺客。飞天院因为正挨着,所以连习征和元英立刻赶了过来。

  在楼上洛羽仲和两个黑衣人正打得难分难舍,虽然是二对一,但是两个黑衣人一点便宜也占不到。月唯拿着箭瞄准了半天,可惜他们挨得实在太近,她真怕射中了洛羽仲的脑袋。正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向月唯冲了过来,洛羽仲一声低呼,但却没有办法阻拦。<cmreadtype='page-split'num='19'/>

  在黑衣人碰到月唯的一刹那,月唯就抓住了对方拿刀的手腕,上去一个毫不留情的回旋踢,让对方痛呼了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月唯的膝盖一曲顶在对方的肘关节上,用力一压,“咔崩”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和对方无法抑制的尖叫。只是月唯还没有停止,抬起他的腿又把腿骨给折断了。

  这时候洛羽仲也终于钳制住了另一个黑衣人,可惜对方立刻自尽了。

  “掰住他的嘴,别让他自尽!”洛羽仲见自己手里的人死了,立刻冲着月唯喊道。

  月唯随手抓了洛羽仲的袜子就塞进了另一个黑衣的嘴里。阻止了黑衣人想要咬舌或者是要毒药的行为。

  “羽仲!”连习征大叫着冲了进来,看到洛羽仲站在门口并没有受伤,在他脚下则是一个黑衣人的尸体。连习征瞬间松了口气,说道“你没事就好,月唯呢?啊,对不起!”连习征看到洛羽仲身后的月唯只穿着个白色的小肚兜,立刻脸红的退出了房间。

  月唯冲着洛羽仲耸耸肩,用目光问他“这下你满意了?”。洛羽仲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满意连习征看到的效果,然后拿了件自己的外套扔给了月唯。

  洛羽仲自己随意抓了件衣服披上,走出了房间,月唯紧随其后。屋子里的黑衣人则交给元英去处理。等他们走到楼下的时候,外面也没有了打斗声音,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没人伤着吧?”月唯担心的问。

  “没事主子,大家都没事!”阿酱安慰道,“可惜刺客都自尽了。”

  “丫头呢?”

  “小姐,我在这儿!”丫头呼哧哧的抱着铁锨跑了过来。

  月唯松了口气,“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立刻给我往远处跑!你武功不好,凑什么热闹!”

  “没事没事,有小虎呢!”

  “王爷,主子!”阿柴禀告着,“在刺客的身上发现了这个标记!”说着,阿柴挑开了一个刺客的衣服,那个人的背上有着一个奇怪的花纹。月唯说不清是什么图案。好像是个圆圈,里面有着什么花朵。

  “红夕宫?”连习征很是吃惊的说,“江湖的组织为什么会刺杀你?”

  洛羽仲的脸色阴沉,沉声道:“江湖的人和我没什么关系,大概是有人买凶杀人!能请到红夕宫这种一向不问世事的门派,这个人的地位还真是值得考量。”

  连习征看着洛羽仲,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你……怀疑是皇兄?”

  “除了他我想不出我还有什么仇人。”洛羽仲冷冷地说。

  “习征哥哥,羽仲哥哥!”欣宜匆匆跑了过来,“你们没事吧?啊……”见到地上的几具尸体,欣宜害怕的转过头去。

  连习征走过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的说:“没事了,不用担心。”

  月唯突然觉得有些难受,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因为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身体不自觉的有些发抖。

  “看不了就别看了,女人本来就应该胆小一些。”洛羽仲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罩在了月唯的头上,“今天晚上先去铭心楼住吧!”

  月唯刚想把头上的衣服掀开,就被洛羽仲用手压住了,“不想看的东西不用勉强自己去看,不需要在我的面前彰显你的勇气。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怕的要死,与其在我面前逞强,倒不如装作柔弱一些,让我更有成就感。”

  月唯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会有些发酸,一时间都不能言语!洛羽仲一把搂过她,然后抱了起来。“我先送你去铭心楼。丫头,叫几个人过去给你们主子安置一下。”

  “哦,知道了!”

  月唯知道洛羽仲是在演戏,可是心里却觉得有些温暖。或许洛羽仲从来都不了解她,可是他刚刚的话却让月唯觉得很窝心。好久都没有被人这么抱着走了,小时候是爷爷和爸爸这么抱着她,大了以后就变成了连习征,这次却换成了一个如此别扭的人!月唯在洛羽仲的衣服下面笑了笑,这么看来洛羽仲也有招人喜欢的地方。

  无欢他们都赶到铭心楼,匆忙给月唯收拾好洛羽仲原来一直用的卧室,洛羽仲把她放下,自己换了身衣服就离开了。月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这是她第二次看见这么多人死在自己的面前。第一次是那群山贼,当时自己还觉得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有点像游戏的感觉。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可能在这里呆久了,这一次见到尸体,反倒让月唯觉得很不舒服。

  洛羽仲和得到消息的丘雪之匆忙在前院汇合,两人边走边交换消息。洛永和洛刚寸步不离的跟在洛羽仲和丘雪之的身后。

  “那群黑衣人大概是跟着戏班混进来的,因为寿宴刚过,还有很多戏班都没有离开。”丘雪之说道,“已经叫洛晖去查了,一会儿应该就会有结果。”

  “红夕宫的事情呢?”

  “虽然还不清楚原因,不过不太像是大皇子的所为。”丘雪之说道,“红夕宫处在宣州的深山处,与江湖上的其他组织都没有什么太多的联系,原来的宫主在两年前就去世了,新任的宫主还没有在外面露过面。而且红夕宫亦正亦邪,从来没有参与过朝廷的事情。这几年虽然有些地方请他们去做些刺杀的勾当,不过多数都是江湖恩怨。”

  “我也知道不太可能是那个连习哲。”洛羽仲叹了口气,“不过我搞不懂会有谁雇佣这个江湖组织来刺杀我!”

  “我想让洛笑和洛枫去宣州查一下。”

  “也好。”洛羽仲点头。

  走到前院的密室,连习征和元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洛笑和洛枫也在。连习征的表情也不太好,不过还是徐徐的说道:“皇兄他的性格不可能会联系江湖组织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让你内疚而已。”洛羽仲冷淡地说。

  “我知道一些红夕宫的事情。”元英走上前去说,“听说他们身后的标记是根据颜色分等级的。虽然不知道具体哪个颜色代表什么等级,但从尸体上看,在楼上打斗的那个应该是他们的首领。”

  “从武功来说,应该是很低级的杀手。”洛笑说道,“我以前曾经和红夕宫的一个中上层的人交过手,绝对比这个水准要高!”

  “是他们太瞧不起本王还是怎么的!”洛羽仲嘲讽道。

  “也该多亏主子的陷阱,他们几乎都是负伤参战。”洛枫说道,“这些黑衣人几乎把一路上的陷阱都踏遍了。”

  “里面那个活着的怎么样?”

  “问不出什么来,层级太低。”洛笑低声道,“他加入红夕宫只是为了活命,这次被派出来做任务根本不知道原因。只知道目标是王爷。”

  “会不会是施国派来的?”连习征猜测道,“羽仲不是因为通商的事情和对方造成过很严重的冲突吗?”

  “不可能,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丘雪之道,“就算是要刺杀也不会派这么没水准的人过来。王爷还是给宣州的周王爷知会一声,让他帮忙留意一下。”

  “本王知道。洛笑,洛枫,你们即刻启程去宣州。”

  “啊?为什么是我?”洛枫不高兴的说,“我还想让主子带我去京城呢!”

  “你不去我就把洛娜嫁给洛笑。”

  “我去!”

  刺杀事件被刻意隐瞒了下去,不过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沧月院一改以往的拖沓和散漫,几十位洛姓的护院都被安排到了沧月院,严格的守卫着这里的安全。而且那些被黑衣人踏坏的陷阱,也开始由这些洛姓的家仆经手修复。洛羽仲开始天天不见踪影,来去匆匆的忙着各种事情。调查刺客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是因为要离京,他有很多政务要提前处理好。

  连习征和元英也天天不见人影,不是和洛羽仲一起调查刺客,就是去会见一些州牧府尹之类的官吏。有时候连习征见洛羽仲桌子上的折子太多,就仿着他的字迹帮忙批起折子来。

  老夫人不停的找丘管家询问情况,丘管家倒是如实相告。而本来已经要放权的老夫人,突然又抓起了内院的权利。开始对内院的所有人进行背景清查。内院的下人们人人自危,生怕哪天不注意就被赶走。这次的清查居然还查到了小油的身上,因为他是宣州出生的,并且在那里生活了好多年,而他所在的那个镇就在红夕宫与外界交往的唯一通道上。要不是月唯万般保证,老夫人绝对会把人撵走的。

  月唯这几日闲的无聊,本来册封正妃也是应该有个仪式的。不过现在也没有人有空理会她。月唯倒是不在乎什么仪式,她只是想出府,可惜谁都不同意。老夫人他们的解释是因为有人要危害王爷,所以她这个王妃也应该是在被害的范围内,她要是被抓起来用来威胁洛羽仲那就麻烦了。月唯对这个理由很是不屑,就算有人用她来威胁洛羽仲也没有用。因为她确信洛羽仲绝对会笑着说,“赶快杀了她吧!本王正好可以清净一会儿!”月唯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丫头他们每天跑出去玩,回来以后乐呵呵的和她说街上的趣事。

  因为洛枫和洛笑突然离开了,本来应该在连习征那里的洛烟和洛奇回来了。洛羽仲说是赔给月唯的两个人,让她随意使唤。洛奇是个认真严谨的人,规矩的不行,就连丫头都带不坏他。洛烟倒是有些意思,看着好像呆呆的,其实武功比洛枫还要厉害。这几天洛烟很受茶茶、小米和阿盐的欢迎,因为她们三缺一正闲的慌。所以洛烟就成为洛枫的最佳替身了。阿酱可能是受到刺激了,从刺客出现之后开始天天的玩儿命练武。并且请求月唯给他看藏书楼里的各种武功秘籍。月唯实在不好拒绝他,把那些书全都给他找来了。不过还真是有点怕他练得走火入魔!

  除了月唯之外,这个府上还有一个很闲的人,那就是连欣宜。连习征和元英不在,连欣宜连个熟识的人都没有。本来还想着去老夫人那里呆呆,可惜老夫人最近实在是可怕的很,连她都不敢接近了。连欣宜想了想,以后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嫁进来的,早晚也是要和月唯处好关系!只要自己用点心,对方总能感受到自己的善意的。

  连欣宜真的是没有想过得到什么,她被送来也是无奈。只是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命运,会被父亲或者兄长送到某个男人的身边。这个男人要是疼她,那就是她的福气。如果对她不好,那她也只好自己认命。当连欣宜知道连习哲要把她嫁给洛羽仲的时候,她还是高兴了一下的,毕竟是习征哥哥的好友,怎么也不会对自己太糟糕吧。不过当连欣宜见到月唯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委屈的。她不是感觉不到月唯对她的厌恶和忽视,她也明白对于月唯来说自己是要抢人家丈夫的坏女人,人家不喜欢自己才是正常。只是她真的不是什么恶毒的人,她也希望能有个和睦安心的家庭!连欣宜想了很久,觉得如果要和王府里的人处好关系,就必须先要和月唯处好关系。

  当无聊的月唯遇见无聊的连欣宜时,两个人的无聊就开始加倍。月唯说不上恨她,甚至觉得就算是真正的欣宜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怨恨的。不要自己的是连习征,能让连习征改变决定并不是这个女人,而是连习征自己动摇了。更不要说现在站在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那个女人。不过月唯一和她说话就浑身别扭。

  在连欣宜真心实意的发表了一大番朋友宣言之后,月唯揉着太阳穴说:“你……想和我做朋友?”

  “是的,月唯妹妹!我真的不是想要拆散你和羽仲哥哥,我其实也是无奈,我也想有个能够让我安心生活的地方。”

  “请不要叫我月唯妹妹,每次听见这个称呼就让我不能不讨厌你。”

  “哦……好……”欣宜可怜兮兮的说,“那我该叫你什么?”

  月唯无语望天,她真的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叫她。“唉,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叫你月唯?”连欣宜高兴的说,“真好,那月唯以后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不要公主公主的叫,怪分生的!”

  “我们还是分生一点好。”

  “可是……这里除了你,我和其他的人都不怎么熟。”

  “我们很熟吗?”月唯皱着眉问。

  “我们见了很多次了,而且羽仲哥哥又很喜欢你,习征哥哥也总是和你说话。”连欣宜说道,“现在大家都在忙,也没有人理我,我看你也是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还能就个伴。”

  月唯放下手中的书,面无表情的问,“请问你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不无聊的?”

  连欣宜思考了很久,看月唯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喜欢做女红的,可能女孩子喜欢的其他事情她也都不喜欢。看了看墙上的弓箭,连欣宜心里有了主意,“我们去马厩看看吧!我和习征哥哥骑来的马可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呢!”

  “哦?马厩?”月唯很惊奇对方提出的提议自己居然不厌恶,“好,我们去马厩。”

  两个人在马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月唯摸着一匹白马身上柔顺光泽的毛,真的很想上去骑骑。初中的时候连习征教会她学骑马,那个时候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月唯外公、爷爷与连习征的爷爷以前都是一个连队的战友,所以感情极好,他们的妻子也都是多年的好友。虽然月唯的父母离异,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友情。连习征的奶奶早逝,连习征的爷爷就建造了一个以他妻子为名的马场。月唯就是在那里学会骑马的。当时五个老人心惊胆战的看着连习征教她骑马,只要月唯一有个好歹,连习征就被一顿责骂。那个时候连习征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说:“你要是再学不会骑马,他们就要把我剁烂了去喂马了!”

  回想到这里,月唯轻笑出声,抱着马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

  “想起什么事情了,这么高兴?”

  连欣宜的声音打断了月唯美好的回忆,“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哦!”见月唯不愿意多说,连欣宜也没有追问下去,“我本来根本就没机会学骑马的,不过我特别羡慕能骑马的人。所以央求了习征哥哥,习征哥哥最疼我了,偷偷的教我学会了骑马。就因为这件事情他被母妃和皇兄给责骂了许久呢!”

  “哼,他天生就是被责骂的命!”月唯恨声说。

  “呦,这不是公主和王妃娘娘吗?”李梦然娇笑着款款走来,“怎么在马厩这种脏兮兮的地方呆着?”

  “李侧妃。”连欣宜礼貌的招呼着。只是月唯可没那么好的心情招呼她。尤其是看到她笑得如此灿烂,月唯只需扫一眼就知道一定没有好事。

  “哎呀,王妃娘娘怎么一个下人都没带?那些狗奴才们都死哪儿去了,连自己的本分都不知道做好吗?”李梦然自说自话着,“王妃,可要好好管教自己的下人,莫要别人笑话你这个王妃做的没水准,连自己的下人都管不了。好了,我也该走了,这股马粪味儿真让人受不了!”

  看着李梦然笑得嚣张的离开,连欣宜不明所以。月唯想她肯定是想好了整她的主意,所以才会这么嚣张。真是的,洛笑和洛枫一走,自己身边就只有阿酱这个会武功的正常人了。可惜阿酱太正直,不愿意做哪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最近李梦然那边什么消息都探听不到。

  “主子!”正想着阿酱的时候,阿酱居然跑了过来。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真是不像你。”

  “主子!丫头被抓了!”阿酱着急的说,“官府说丫头偷东西,把丫头给押走了!”

  “不是吧,偷东西被抓了现行?”月唯头疼的问。

  “我也不太清楚,我本来出去办事。突然看见三十多个官兵拿着渔网往前跑,正想看看是抓谁的时候,却发现他们跟着的是丫头和小虎。然后那些官兵就趁着丫头和小虎不注意,把网子罩了上去,他们把……”

  “等等!”月唯抬起手来,“你说他们派了三十多个人,拿着渔网去抓人,还是偷偷跟在他们身后?”

  “是啊,不知道丫头偷了什么让官府弄这么大的排场,而且还要对他们用刑的样子……”

  “哼,我就说丫头偷东西怎么会被抓现行!该死的李梦然!”月唯算是知道刚刚李梦然说的是什么了。“府衙在哪里?”

  “就在三叉街往东一直走就到了,主子你要亲自去?”阿酱问到。

  “我的人被抓了,我自然要亲自去。难道还有别人会救人不成!”说着月唯打开马厩的门,牵出刚刚她抚摸了半天的那匹纯白骏马,一个翻身俐落的上了马。

  “主子,还是和王爷说一声吧!”阿酱阻拦到,“我刚刚在府外跟无欢说了,谁想他直接跑出府到现在还没有人通知王爷!主子,这事还是王爷管比较好!”

  “他爱管不管!驾!”白马抬起了前踢,嘶叫了一声,向前奔去。

  月唯骑着马在府中飞奔,下人们惊奇的看着他们的王妃从身边策马而过。就连出大门的时候也是,直接从门槛上跨了过去。根本不管门房如何的呼喊祈求!阿酱则拜托连欣宜去通知一下洛羽仲,他实在是不放心冲动的月唯,骑着另一匹马追了上去。

  洛羽仲刚收到月唯骑马出府的消息时,连欣宜就跑着过来告诉他原因了。

  “那个手欠的丫头,早就该让府衙抓她长点记性!”洛羽仲一边换衣服一边恨声道,“这个月唯真是不让人安生,管那个丫头干什么,顶多关两天就是了。还骑着马闯出去,又不是劫法场!”

  “听阿酱说好像要用刑……”欣宜小声说道。

  “洛永,马呢?”洛羽仲冲出了房间喊道。

  “王爷,已经备好了!”

  “我们走,去给你们王妃收拾残局去!”

  丫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抓,她和小虎明明就好好的走在路上,突然一个网子罩在了头顶上,然后他们就被抓了。阿酱本来想替他们解释一下的,但是官兵居然从她身上搜出了一块玉佩。丫头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玉佩怎么会在她身上的!她想说的是她就是偷也不会偷玉佩的,她只喜欢偷银子!

  可惜那些穿着官服的人根本不听她的话,直接把她和小虎带到了衙门里。小虎被衙役们绑在大堂的柱子上,他拼命的挣扎着,想要弄断那绳子,可惜力不从心。小虎就一直喊着“丫头……丫头……”身上都被那粗绳勒出了一道道血痕。

  丫头则被人绑住手脚,那些衙役压着她跪在大堂上。那个官员一上来就要用刑,让人拿刑具夹她的手指。丫头嗷嗷叫着挣扎,可惜被那些衙役抓的死死的,最后手指还是被那个刑具夹到了!丫头大声嚎哭着,“疼疼!”

  “说,是不是你偷的?只要你画了押,本官就不再用刑!”

  “不是我偷的,不是我偷的!”丫头哭喊着。

  “啊啊啊啊!”小虎见丫头被用刑,拼命的挣扎想去帮她。身上的肉已经被绳子给磨烂了,可惜小虎还是挣脱不了。于是也跟着丫头一起哭喊。

  见夹手指没有什么效果,府尹又喊道:“把这个嘴硬的丫头按在凳子上,给我打!打倒她承认为止!”

  无欢来到府衙的时候,门正关着。外面的官兵不让他进去,无欢没时间多说什么,从侧面的墙头直接翻墙进去了。他冲进了大堂,见丫头被按在一个板凳上正要被杖刑。无欢大喊道:“大人且慢!”

  “你又是干什么吃的,不要打扰本官审案!”

  “大人,这女孩是王妃的陪嫁丫头,您还是等王爷来了……”

  “王爷怎么会管这种小事!不要罗嗦,给我用刑!”听到无欢提起王爷,府尹更加着急的要用刑。

  眼见着那么粗的木棍要落在丫头身上,无欢一个扑身压在了丫头的上面,替她挨了那一板子。然后死死的抱住丫头,一动不动。

  “无欢哥哥……”丫头哭的泪眼婆娑。

  “没事的,一会儿王爷和王妃就来了!”

  “大人,这这……”行刑的衙役看着在丫头身上的无欢迟疑着。

  “他愿意挨打,就一起给我打!”

  一下,两下,丫头的哭声和小虎的含糊不清的喊声越来越大。无欢咬着嘴唇,跟着棍声闷哼。没一会儿嘴唇就被咬出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汩汩的流着。

  “别打了!别打了,不要再打无欢哥哥了!打丫头吧!打丫头吧!”

  “你可认罪?你要是认罪,就不用再行刑了。”

  “认罪,认罪,不要再打无欢哥哥了!丫头知道错了!”丫头大声哭着。

  “不能……认罪……”无欢气息微弱的说。

  “去让她画押!”

  衙役拿着罪状书和红印泥走向丫头,丫头哭的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好不悲惨。

  这时门外突然一阵儿骚乱,一声高昂马嘶声和一个女人的怒骂声响起,然后嗵的一声巨响,府衙的大门被撞开了。月唯骑着马直接闯进了大堂,看到眼前的情景,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小姐,小姐,救救无欢哥哥,他们要把无欢哥哥打死了……呜呜……丫头以后再也不敢了!”丫头伸着被夹肿了的手指头,冲着月唯呼救。

  听着丫头的哭声月唯心里更是堵得慌,她跳下马。直接夺过衙役手中的粗棍,冲着坐在主座上的府尹抡了过去。府尹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大骂道:“哪里来的泼妇,竟敢扰乱公堂,快给本官抓起来!”

  “不管你什么什么狗东西,我现在要告诉你,我会马上让你见到地狱是什么样子的!”

  “主子……小姐……丫头……”小虎含糊不清的喊着,更加用力的挣扎。

  “主子!”阿酱也终于赶来了,本来他是来劝月唯的,但是看到眼前的场景脑袋轰的一下子也乱了。愤怒填满了他的脑子。

  月唯活动了一下脖子,掰了掰手指的关节,冷声喊道:“阿酱,关门放小虎!”

  “奴才遵命!”阿酱大声回答。

  “你、你们敢!”

  “我这个人一向是人家打我左脸,我不但要打回去,还要在他的右脸上十倍的讨回来。看看你们干了些什么?丫头的手指被你们夹了,无欢被你们杖刑了,小虎被你们用绳子勒的出血了。我应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十倍的替他们讨回公道呢?阿酱,你说呢?”

  “一切但凭主子吩咐!”

  “丫头肿了十根手指,我就要你们的手指脚趾都断掉!无欢被你们打的不能走路,那我不但要废了你们的腿还要废了你们的胳膊!小虎被你们绑在柱子上,那我就把你们吊在房梁上!我要让你们记住,永远不许伤害我秦月唯的人!”

  洛羽仲赶到府衙的时候,外面守着很多官兵。就连尚城的护军都赶来了。众人见洛羽仲来了,纷纷下跪行礼。

  “怎么回事?”洛羽仲没好气的问。

  “回王爷,里面有一伙儿恶徒把府衙大堂的门给锁死了!光听见里面的官员和衙役喊救命,但是却撞不开门!”护军回答。

  “谁让你们来这儿的?”洛羽仲怒道。

  “回王爷,是外面的衙役来求救的。”

  “滚回去,这里没你们的事情”洛羽仲大步走到了大堂的门前,开始叫门。

  “这……”护军不知所措的相互看着。

  “谁给你们的胆子连王爷的话都不听?都滚回去!”洛永喝道。护军们赶紧称是,迅速离开。就剩下四个看门的衙役战战兢兢的看着洛永和一旁的洛刚,洛刚见里面的情况不对,把他们也给撵走了。

  “快给本王开门!”洛羽仲一掌拍在了门上,虽然门没有开,但是上面却印上了一个掌印。

  可惜没人理会洛羽仲,只能隔着门听见声声的惨叫和喊饶命的声音。洛羽仲仔细听了听里面的求救声没有女子的声音,这说明月唯并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月唯没事的话就说明其他的人就要出大事了。光是想想她的那些鬼主意们,洛羽仲就替里面的人捏了一把冷汗。洛羽仲刚想着要不要用内功把门震碎的时候,他最不想见的人却赶来了。

  “怎么样了?”连习征连欣宜以及元英全都来了。连习征也是听连欣宜说了事情的大概经过,有些不放心,所以一起过来看看。

  洛羽仲刚想赶他们离开,还没来得及开口,大门居然打开了。透过大门望去,只见府衙里一片狼藉,有点像被贼人打劫过的一样。不过房梁上吊着的那些衙役和府尹却很引人注目。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四肢的关节以不正常的方式扭曲着,或正或倒着吊在房梁上。呻吟声和求饶声不断。而打开大门的是月唯,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浑身散发着冰冷的肃杀之气,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远离她。阿酱背着无欢在她的身后,小虎和丫头也伤痕累累的站在大门边上。

  洛羽仲看到大堂里的情况时很是想好好训斥月唯一番,再怎么说她现在顶着王妃的名号也不能私自殴打朝廷命官。可是看到包括无欢在内的几个人都伤的不轻,而且一副被用了刑的样子,自己也是有些气不过。估计如果自己先到的话,那群衙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先回府去吧!”洛羽仲叹息道,“外面有马车,回去先给他们治治伤。”

  “我送你们回去!”连习征主动说道。

  “阿酱,你先带丫头他们回去。”月唯语气冷冷的说,“找大夫好好给他们看看!”

  “是,主子。”

  阿酱跟着连习征他们出了府衙的大院,连欣宜和元英也跟着离开了。

  “你也回府里去,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洛羽仲皱着眉头说。

  “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月唯牵着起来的白马,一个翻身就俐落的上了马。

  “怎么着?还要再拆一个府衙吗?”洛羽仲怒喝道,“给我下来,赶紧回府去!”

  “我说过,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我也说过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洛羽仲寸步不让。

  “你怎么处理?把你那个该死的侧妃骂一顿还是饿她一天就完事?”月唯终于火了,“她把我的人折磨成这样,我会让你去处理这件事情?做梦去吧你!”

  “还说我脾气坏易怒,我看你比我还要暴躁!”洛羽仲一把抓住了缰绳,“受伤的只有你的人吗?我怎么看无欢才是伤的最重的?再说了,这是官府参与了的事情,你一个妇道人家出头露面还搞这么大的动静,成何体统!别再给我惹事了,赶紧回府去。到底是谁干的,我自会查出来。该怎么处理我也有分寸。别让人家说我洛羽仲娶了个恶魔做王妃!”

  “哼!”月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既不说话也不下马。

  洛羽仲见月唯气还没消,现在是软硬不吃,说了也白说。于是顺手一掌打在马脖子上,马儿应声倒地。月唯还没来的及尖叫就被洛羽仲从马上揪了下来,洛羽仲一个手刀打在她的后颈上,月唯立刻就昏了过去。

  洛羽仲无奈的叹气,扛着月唯走到了外面。连习征他们也没有立刻离开,还在等着他们。见月唯昏了过去,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帮我把她带回去吧!”洛羽仲疲惫的说。

  “好,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你去办其他的事情吧。”

  “我看你还是先把她绑在床上,省的她醒过来之后又到处乱跑。”洛羽仲把月唯放在马车上。

  “绑着?”连习征苦笑道,“我可不敢绑她。我只能帮你把她送回去。”

  “洛永你跟着回去,然后叫人守住沧月院,除了大夫之外不许任何人出入!”洛羽仲吩咐道,“还有今天的事情,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说完又深深的看了连习征一眼。

  “放心,我们也不会说的。”连习征答道。

  马车一路驶回了王府,王府的下人们纷纷好奇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先是看见王妃骑着马在王府中飞奔,后又看见马车在府内疾驰。真不知道这些主子们到底在做些什么!马车一路赶回了沧月院,直接停在了望月楼的楼下。

  早就得到些消息,听说丫头好像被抓的事情。沧月院的其他人都在焦急的等消息。见马车驶进来,他们立刻下楼围了过去。本来以为是丫头偷东西被抓了而已,顶多赔点钱在牢房里关几天。因为知道月唯出去了,想着自己的主子是王妃,说上几句,应该就能直接回来了。他们万万没想到马车里是那么一副悲惨的情景。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伤成这样?”茶茶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主子怎么也倒下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你们主子是羽仲打晕的,没有什么大碍。”连习征安慰着说,“我看好像就是无欢和丫头伤的重些,你们还是去叫大夫吧!”

  “大夫,大夫!”小油慌张的转悠了两圈,开始往外跑。

  “我就是大夫!”小米喊道,“你们这些没事的都给我从马车里滚出来,先把伤员搬到楼里去。阿盐,茶茶,去准备热水、冰块、金创药还有纱布。阿酱,洛永把人搬进去!”

  “好好!”众人见小米少有的雷厉风行,立刻纷纷点头按指令行事。

  连习征见无欢他们都下了车,他正准备把月唯也抱出来的时候,突然被人揪住了,回头才发现不是一个人。茶茶小米和阿盐都一副蔑视的表情盯着他。

  “三殿下,这事就不由您动手了,小的们会自己把主子安置好的。”阿盐虽然称呼上没错,但是语气却难听的不行。

  “洛烟,去,把我们主子抱到楼上去!”小米吼道。

  “啊,对了!”阿盐又转回身来说,“恭送王子殿下公主殿下!慢走,不送!”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望月楼里,把门砸的生响。

  “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这么讨厌我们!”连欣宜郁闷的说,“我也没有对他们怎么样啊,有时候真的怀疑到底他们是下人还是我是下人了!”

  “我们这次来本来就是要做让人讨厌的事情的,真的被人讨厌了,也没有办法。”连习征苦笑着摇头,“我们还是回飞天院闭门思过吧!”

  小油跑的很快,小米他们刚把无欢他们安置好,小油就拖着大夫过来了。大夫呼哧哧的喘着气,看着小米得当的处理着三个人的伤势,等终于歇过那口气来了,这才上去查看了一下伤情。

  小虎身上的都是皮外伤,他又不怕疼。大夫给他上药也老老实实的,没一会儿就包扎好了。无欢整个人都昏了过去,就算再疼也没有什么反应,医生把伤口都处理完之后,无欢还是没有醒过来。只有丫头不行,稍微一碰到她的手指就开始嚎啕大哭。

  “你给我闭嘴!我还没碰着你呢,你哭什么哭!”小米大骂道。

  “你骗人,你明明碰着我了,疼疼!”丫头一边哭一边喊。

  “少给我撒娇耍赖,我不是主子也不是无欢,不吃你这套!”小米一脚踩在一旁的椅子上,大喝道:“阿酱,你过来抓着她的手腕!”

  阿酱自然是不理会丫头的嚎哭,听小米的命令死死的抓住了丫头的手腕。不过他也没有像小米那么凶狠,还是在一旁轻声说着:“轻着点上药,轻着点上药!”

  可惜再轻丫头也是扯着嗓子哭,等到十个手指头都包扎好了之后,丫头的嗓子已经哭哑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大夫也松了口气,见这里也没什么事情,留下了些药方也就离开了。阿酱这才把今天事情的经过向他们都说了一遍。

  “行了,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小米擦了擦头上的汗对丫头说道,“小心不要碰着手指就好了。”

  丫头摇了摇头,坐在无欢的身边,示意要陪着他。

  “不过无欢真够意思,可以为丫头做到这个地步!”阿盐叹道,“要是我,肯定不会替丫头受难的。直接跑来先找主子才是!”

  “主子说这事儿是李侧妃做的?”小油问到。

  “应该是吧,主子让那些府衙的人招供的时候,那个府尹说是认识李梦然的兄长李将军,所以才帮她这个忙的。本想着赶紧用刑让丫头他们画了押,这样他们就百口莫辩了。谁想到主子动作这么快!”

  “真好,主子真的这么护着我们呢!”茶茶欣慰的笑着。

  “啊,该死的洛羽仲,使这么大劲儿!”月唯揉着还在发痛的脖颈,嘟嘟囔囔的走到了楼下。推门走进了无欢的房间里。

  “主子,您醒啦?”众人见月唯下来了,纷纷迎了过去。

  “怎么样了,他们伤的重吗?”月唯一边揉着脖颈一边问。

  “还好,就是无欢伤的重些,不过已经上过药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养几天就好了,幸好没有伤到筋骨!”小米回答道。

  “丫头也睡在这儿了?”月唯指着床边问。

  “刚刚还醒着呢,大概是哭累了,我送她回房间去。”阿酱笑着说。

  月唯在一旁坐了下来,小油和阿盐最先凑了过去。

  “主子,我听说是李侧妃干的?”阿盐瞪着眼睛问。

  “主子,我们要怎么办?”小油也是一副卯着劲儿使坏的样子。

  “王府上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对这事儿是怎么说的?”月唯问

  “王府上应该都不知道呢!”阿盐说,“倒是主子上午在府上纵马的事情有说道,不过丫头的事情现在还瞒着。主要是洛永一回来就让人守住了沧月院,除了大夫谁都不让进也不让人出去。”

  “是不是王爷生您的气了?”茶茶担心的问。

  “没准儿,反正他天天都生气,谁知道是不是关于我的!”

  月唯下午一直在无欢的房间里,看着他若有所思。等到快傍晚的时候,无欢终于醒过来了。他有些迷迷糊糊的扫视了周围一圈,这才清醒了起来,强撑着自己微微抬起了身子,担忧的问道:“丫头怎么样?她还好吗?”

  “快趴下,你还不能起来!”小米一把就把无欢按在了床上。

  “丫头到底怎么样了,手伤的重不重?”

  “唉!”月唯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脸悲伤的样子。

  “伤的很严重吗?”无欢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还能治好吗?”

  “主子,您这是干什么呀!”小米嗔道,“别吓唬无欢了!”

  “我又没说什么,是他自己在说。”月唯无趣的耸了耸肩,“我只是在替小虎感叹而已,都没有人关心他!”

  “无欢你别担心,都没事。丫头去休息了,小虎也睡着了。这里面伤的最重的就是你,你没事了,他们肯定都没事!”小米温柔的说。

  “那就好,她没事就好了……”无欢终于放心下来。

  月唯看着无欢的样子,不自觉的笑了笑。然后冲着小米他们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情要和无欢说。”

  大家相互望望,多少有些吃惊。月唯从来没有单独要求和他们谁谈过话,一般大家说什么都是不避讳的。不过既然主子发话,也没有不听的道理。

  “好,主子能少说就少说一会儿,无欢现在还虚弱的很。”小米叮嘱了一句,然后就把门关上了。一下子屋子里就剩下了月唯和无欢两个人。

  无欢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月唯,不知道她要单独和自己谈什么。

  “你是谁?”月唯淡淡的开了口。

  无欢一愣,“无欢就是无欢呀……月主子的问题好奇怪!”

  “难道你还一出生就叫这个名字不成?”月唯说道,“我问的是你原来的名字!”

  无欢这才明白了月唯的意思,一脸悲地望着她,没一会儿眼中就蓄满了泪水。无欢几次张了张嘴都没说出话来,最后只好低着头抹眼泪。

  月唯看着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真是感叹。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无欢就觉得自己想要照照镜子,而且每次照完镜子都会感叹自己这个女人真是太失败了。“是你自己交代呢,还是我帮你说?”

  “月主子都知道了?”无欢抽抽搭搭的问。

  “差不多吧!其实早就该猜到了,只不过以前没注意过。我曾经想过无数次都不明白丫头就算是跟谁都自来熟,但是当时我们没钱没势的,她就是再招人喜欢,你也不可能背着洛羽仲去照顾她。”

  “无欢姓姚,原来的名字是姚傅。丫头是我的亲妹妹,原来叫做姚甜。”

  “怪不得!”正在这时洛羽仲推门进来了,径直坐到月唯的身边,“我就说你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疯丫头好呢!”

  “王爷……”

  “行了,你有伤在身还是别行礼了!”

  “你怎么回来了?”月唯挑眉问。

  “我怕我再不回来你会翻墙出去!”洛羽仲低声说道。

  月唯笑了笑,冲着无欢说,“你继续说,虽然我已经大概能猜到你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回去找丫头了。”

  “是!”无欢点头,“无欢和丫头原来生活的家庭很贫苦,本来还有其他兄弟姐妹们的,不过大多不是饿死就是被卖掉了。后来爹娘又要把丫头也卖掉,我也害怕,就带着丫头一起逃跑了。那一天我让丫头呆在那个破庙里,我想出去讨些吃的,没想到却被人贩子给抓走了。半年的时间一直被人贩子喂着药,头脑也不清楚。后来到了苑州,才被卖到了一家妓院里,在后来就成了一个小倌。我也试图逃跑过,不过每次都不成功……”

  “嗯,这个可以想象的到,你的确不适合逃跑!”月唯说道。

  “是啊,连说谎到现在还没学会呢,真不知道该不该夸你!”洛羽仲笑着说。

  无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得多谢王爷救了无欢,不仅让无欢不会再被人糟蹋,还遇见了自己一直想找的妹妹。”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是你妹妹的?”

  “其实第一次见面就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妹妹以前也是那么可爱,有两个甜甜的酒窝。后来王爷说她是个野丫头,她说自己姓姚,从豫州来的。我心里就隐隐约约的觉着是。第二天王爷和月主子去拜见老夫人的时候,我就和她聊天。她把什么都说了,我就知道她是姚甜。可惜……”

  “可惜她说她最讨厌的就是她那个不辞而别抛弃她的坏哥哥!”月唯感叹着说。

  无欢眼睛一下子又红了,“是我的错,她还那么小的时候就把她一个人丢在那种地方。我都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她恨我是应该的!我现在就想能在她身边照顾她就好了,这样我就知足了。”

  “啧啧,真傻!”月唯毫不客气的评价。

  “的确够傻的!”洛羽仲附和着,“不过和你那个傻丫头真像!”

  “丫头好歹还聪明一点,无欢真是傻的让人挺感叹的!”月唯笑着说,“我说无欢啊,丫头也是个不开窍的。你要是不说你是她哥哥,她这辈子也猜不到的。我一会儿把丫头叫过来,你好好和她说说!”

  “不要啊,月主子!我现在这样就好,我不想丫头恨我……”

  “恨你是因为爱你太深,如果不是爱着你如果不是对你抱着那么多的希望,又怎么会恨呢?再说现在事实都已经清楚了,你当初也是身不由己,她会明白的。而且她也会很高兴知道自己的亲哥哥从来没有抛弃过自己。”

  “你也别给自己找借口!”洛羽仲接着月唯的话茬说道,“你这种逃避的态度可一点也不像是个当兄长的样子。再说了,正好你替她挨了一顿板子,她也不可能太不给面子!”

  “没事,就算她不给面子,我也会让她听进去的。”月唯笑着说。

  “可是……”无欢还是有些犹豫。

  “不许可是!”两个人一起吼道。

  “那、那好吧……”

  月唯和洛羽仲一出门,两个人就分头行事了。洛羽仲把沧月院的人都叫过来,把无欢房间的窗户都给顶死了。害的小米他们一度以为洛羽仲要把无欢关在屋子里烧死,还帮忙求了半天请,让洛羽仲气得嘴角直抽。月唯则跑到丫头的房间去,把丫头从床上叫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在这儿?”丫头睡的迷迷糊糊的,用手去揉眼睛,结果刚刚挨上就“哎呦”叫了一声,然后把手放在嘴边使劲儿吹。

  “别吹了,这么厚的纱布,一点风都进不去。”

  “疼疼……”丫头撅着嘴说。

  “活该!谁让你不好好学武功了,逃跑的功夫也退步了吗?居然不明白打不过就跑的道理。”月唯说道。

  “可是他们用网子罩住我和小虎,我根本跑不出去!”

  “下回随身带把刀子,要是再有人用网子罩住你,你就把网子割破!”

  “哦!丫头记住了!”丫头点头道。

  “起来吧,我带你去看看无欢!”

  “无欢哥哥醒啦?”丫头兴奋的问。

  “醒了,正等着见你呢!记住要好好听人家说话啊,好歹人家也替你挨了一顿板子!”

  “我听的,我听的!”丫头使劲儿说,“我一直都有好好听无欢哥哥说话啊!”

  “呵呵,但愿一会儿你也这么听话就好了!”月唯讪笑着说。

  月唯领着丫头到了无欢房间的门口,见洛羽仲点了点头,就把丫头送了进去。丫头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高兴的跑到无欢的床边问他身体可好,可要吃什么东西。无欢心里有事,心不在焉的答了两句。

  月唯和洛羽仲相视一笑,把房间门给关上了,然后又在上面加了把锁。小油他们一直都很好奇,刚刚为什么要钉死无欢房间的窗户,所以都没走等着看事情的发展。月唯把钥匙扔给了阿酱,说道;“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想。”众人点头。

  “趴门口听听就知道了。”月唯说的,“阿酱,什么时候里面没事了,你什么时候再把门打开。”

  “主子,什么时候算是没事了啊?他们不是一直没事吗?”阿酱不解。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无欢见房间的门都关上了,于是拉着丫头的手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故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可惜丫头不是一般的不开窍,直到说完了她还不知道说的是谁。无欢只好说了一句:“我就是那个哥哥,我的妹妹叫做姚甜!”

  这时候丫头有一刻的停顿,然后立刻用肿的像胡萝卜一般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喊道:“不听!不听!不听!我不听你说话!”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跑,可惜门窗都被关死了。丫头只好用胳膊锤门大喊道:“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无欢很是伤心,但是他有伤在身又下不了床。而外面早就听见无欢说的事情了,正在感慨呢,怎么会放丫头出去。

  “丫头啊,你哥哥真的是不容易,你还不赶紧原谅他!”阿盐说道。

  “是啊丫头!无欢也是身不由己的!”茶茶感同身受的说,“他也是有不得以的苦衷,你要是不原谅他,你就太没有人情味了!”

  “不听不听!我不要听你们说话!”

  “那好,你不和好,就别出来了。”阿酱说道。

  丫头闹了一阵儿,完全没有效果,只好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无欢看着心疼,踉踉跄跄的从床上下来,半爬半走的跪到在丫头的身边,也哭着道歉。

  “都怨你都怨你,你不要我了……”丫头用手拍着无欢哭喊着。

  “怨我,是我的错!别用手打,你的手还伤着呢,我替你打,我替你打!”无欢说着就锤了自己两拳,锤的自己直咳嗽。

  门外的人纷纷叹气,“无欢真傻,锤那么使劲儿干什么!”

  “你以后还被人抓走吗?”丫头哭了一阵儿终于声音小了些。

  “不了!就算是被人抓走我也会努力逃跑的!”无欢认真的说。

  “切,怎么可能跑得掉!”门外的人纷纷摇头。

  “那你真的不会再扔下我了吗?”

  “再也不会了!”无欢哭着说,“绝对没有下次了!”

  “哥哥!”

  “甜甜!”

  两个人大哭着抱在了一起。门外的人听了这才安下心来,茶茶和小米被感动的也直抹泪。阿酱这时候才笑着把门打开。大家都冲了进去祝贺这对儿兄妹终于相认了。

  月唯和洛羽仲对望了一眼,洛羽仲抬了抬下巴,示意出去走一圈。月唯点了点头,跟在了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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