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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各有所思


  “习征哥哥!”连欣宜用近乎于尖叫的声音打断了这个冗长的热吻。

  连习征用从未有过的冷酷表情看着已经吓傻了的连欣宜,月唯则在一旁喘着粗气。挣脱着连习征钳着她的双手,“你放开我!”

  连习征怕伤到了月唯,这才终于松了手。月唯恨恨地瞪了连习征一眼,立刻跑走了。

  连欣宜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傻傻地站在原地等连习征给她一个解释。可是连习征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甚至一点愧疚的样子都没有。连欣宜抓着连习征的衣袖,“习征哥哥,你倒是说话啊!”

  “你想听些什么?”连习征甩开袖子冷冷地问。

  “我想听什么?”连欣宜尖叫道,“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和月唯在一起!哥哥你怎么会……你怎么能吻她!”

  “为什么不能?我喜欢她,想要得到她,就是这样简单。”

  “你疯了吗?她是洛王妃,她是有夫之妇!”连欣宜尖叫道。

  “你可以再喊大点声,让所有的人都听见,我不在乎。”

  “你和洛王爷而不是好朋友吗?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连欣宜拉着连习征的手近乎于哀求道,“哥哥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你明明知道洛王爷心里最看重的就是月唯了,难道不怕他知道吗?”

  “你要是想让他知道就尽管告诉他好了。”连习征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你不是想做个真正的王妃吗?我这样做也可以帮到你。等我娶了月唯之后,洛羽仲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连欣宜抓着自己的胸口,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这是她那个一直温柔体贴为他人着想的三哥吗?他怎么能够如此若无其事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习征哥哥,你到底怎么了?”连欣宜哭着问道。

  “你们两个干嘛呢?吵架了?”洛羽仲走了过来,后面是打着灯笼的洛刚和洛永。

  “王爷……”连欣宜看见洛羽仲就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手有些不听使唤地抖了起来。

  “吃饭了没?一起去?”洛羽仲向往常一样搭着连习征的肩膀说道,“我可是为了早点回来,直接从宣周的饭桌上跑回来的!”

  “事情都处理好了?”连习征平静无常地问道。

  “我办事自然能成!”洛羽仲自信地笑着说,“走,去碧水楼谈去!”

  月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心里乱糟糟的。她根本没有想到连习征会这么极端,竟然会跟着她一起自杀!早知道就熬几天等着自然死亡了,这样说不定连习征也不会如此想不开。可是现在怎么办?月唯只想能把连习征送回去。她已经无法在原来的世界照顾自己的家人了,她不想连家也失去唯一的孩子。

  “月唯,你干嘛锁着门?”洛羽仲在外面敲门道,“有事吗?”

  “没事,换衣服呢!”月唯心烦地喊道。

  “哦,换衣服啊!”洛羽仲笑呵呵地说,“用我帮你换吗?”

  “滚!”

  洛羽仲下来一跳,今天怎么语气这么暴躁。“那个我们在下面等你吃饭,你换好衣服就下来吧!”

  月唯出来的时候,洛羽仲和连习征都已经入座了。连欣宜神色慌张的一会儿看看月唯一会儿看看连习征,想说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月唯看到连习征心里就觉得闷得慌,不管怎么说,两个人认识了这么久,月唯实在是不想他因为自己而留在这个地方。

  “你不是换衣服了吗?怎么还是这一身?”洛羽仲问道。

  “吃你的饭,少管闲事!”月唯没好气地说。

  “怎么了?最近没有时间陪你生气了?”洛羽仲凑过去问道,“我保证今天是最后一个晚上!以后就没事了!”

  “今天晚上你也要出去?”月唯挑眉问道。

  洛羽仲点了点头,“我和习征要去萧王爷那里,他明天就要走了,估计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回苑州?”连欣宜问道。

  “等喝完周王爷家的喜酒就走。”洛羽仲眼睛都没有看向连欣宜,直接对着月唯说道,“周王妃前几日生了个小郡主,让我们都过去看看。那天不是你去找的宣周吗?人家周王妃还要特地谢谢你呢!”

  “随你怎么安排!”

  “这次我们回苑州习征也跟着我们一起去!”

  月唯抬头看了一下连习征,连习征则冲她温柔地笑了笑。月唯越来越觉得连习征是故意的,或许在他眼里洛羽仲就是个霸占她的强盗,但是在洛羽仲眼里连习征可是最亲密的朋友。怎么都觉得洛羽仲要倒霉了!

  “习征哥哥你不是要去豫州吗?”连欣宜倒是急了。

  “怎么,不想让我和你们同行吗?”连习征笑着问道,“到苑州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这样啊……”连欣宜只想让月唯离连习征远一些。

  这顿晚饭除了洛羽仲之外,剩下的三个人都若有所思。连欣宜则是表现最不正常的一个,就连洛羽仲都发现她的不对劲了。可是洛羽仲却以为是连习哲让她来探听什么消息,所以饭后就立刻叫连习征注意自己的妹妹。连习征只是单纯地笑笑,并没有过多的言语。

  连欣宜想找月唯谈谈,可是月唯一吃完饭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洛羽仲也不让连欣宜接近月唯,生怕她也会宫里那些鬼把戏,无端地害了月唯。今天干脆对着连欣宜下了戒令,严禁她再进入碧水楼了。连欣宜越是想向洛羽仲解释什么,洛羽仲就越是怀疑她的心思。

  月唯几乎一宿都没有睡觉,她想着各种能把连习征送回去的可能性,可是想来想去方法只有去找老神棍一个。天还没亮,月唯实在是熬不住了,她起身叫洛奇去准备马车。

  等马车到了祈合山下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出来。月唯小跑着往山上爬,终于在寺院开门的时候赶到了大门口。

  无相大师的院门口依然是上次的那个小和尚在守着,只是这次小和尚没有让月唯进去。

  “我找无相大师!”月唯呼哧哧地说道。

  “阿弥陀佛,无相大师几日之前就已经离寺云游四海去了。”

  “他去哪儿了?”

  “大师让小僧给秦施主捎句话,说有缘自会相见,无需刻意寻找。”

  “靠!”月唯双手叉腰怒骂道,“我要是没事找他干嘛!他有没有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有缘?”

  小和尚愣愣地摇了摇头,“大师只说一切已经成定局,他和施主都是无力回天的。”

  月唯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就像是老神棍说的,如果身体还有一丝生气还好,可是自杀一般哪还会留下这一丝的生气啊。现在可好了,这句话无疑是给连习征判了死刑了。

  月唯颓废地坐在寺院一旁的台阶上,心情坏到了极点。如果连习征真的会永远呆在这个世界,那真是糟糕透了。她越是以为他们之间结束了,他们之间就越是结束不了。可是现在这种状况月唯也不能不管他。月唯好歹穿过来是个小人物,假的就假的,也对其他人没有什么影响。可是连习征一来就是一个这么关键的皇子,要是被人发现他是假的,那估计他连小命都保不住。就算是被洛羽仲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说不定都会想要杀了他呢!

  脚步声传来,月唯抬起头想看看是谁这么早就来拜祭,然而抬头却看见了带着一脸怀念表情的连习征。

  “我向你求婚那年,你也是这样坐在寺院的台阶上呢!”

  “可是那年我看见你的时候非常幸福,现在看见你却觉得很闹心!”月唯苦涩地笑了笑,“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老天爷非得叫你来折磨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知道你想让我回去,肯定会来找无相大师的。不过无相大师和我解释过事情之后就直接离京了。昨天在周王爷那里喝了不少,今天一早就赶过来了。我怕你一个人在这里心情更加的不好,所以来陪陪你。”

  “你来了我才心情不好呢!”月唯叹气道,“元英知道你是假的吗?”

  连习征坐在月唯的身边,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世界的元英有点傻乎乎的,我就说了一句我被毒的失忆了,他就全信了!再加上有无相大师的帮忙,倒是没有出什么纰漏。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我的不同的!”

  “最大的纰漏是真正的连习征是会下象棋的,这边的皇室贵族都会下象棋。还有一个就是你的救灾策划书,水库那种东西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建造,但是也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正好洛羽仲又说你差点被害死,无相大师又把你救活了,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再想想从我回来之后见过的你,和以前的连习征一点也不一样。以前的连习征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现在到成了我见到你跟见了鬼似的。”

  “我哪有那么可怕!”

  “干嘛一直瞒着我?”

  “我是怕你生气……我想如果我用另一个人的身份接近你,或许你会给我一次新的机会。可惜还是被你给认出来了!”

  月唯仰头望天,道:“我不管你在这个世界里想要做什么,我会尽量帮忙让你别出大事,但是我不希望你伤害洛羽仲。你要参政就参政好了,不要以我为借口,我和他之间只是一场交易而已,不需要你的拯救。而且那家伙对原来的连习征可谓是推心置腹,你可以利用他但是不可以害他。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的真实身份,你自己也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别再让人把你当成妖怪给烧死了!”

  “你还关心着我啊……”

  “就算是个街边的路人穿越过来,我也会看着同一个世界的面子上关照他的!”月唯皱着眉头说,“再说了,我虽说和你分手了,但也不意味着就和你成为敌人了。好歹我们做不成情人也能做个朋友吧!”

  “那……朋友,你能告诉我你和那个洛羽仲是什么关系吗?”连习征认真地问道,“以前你催眠的时候我也在,但是当时我还以为是你臆想出来的人物。”

  “我和洛羽仲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他给我提供无忧无虑的生活,我做他的假王妃!本来的目的是为了推掉连欣宜的婚事,谁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他喜欢你,我看的出来。”

  “是,喜欢我的人多了,只不过他是最烦人的一个。”月唯无奈地叹气,“有时候他比你还要烦人呢!”

  “谢谢,当你在夸我好了!”

  “你们俩厚脸皮的这一点也是真像!”

  “那他会强迫你吗?”连习征问道,“他会强迫你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吗?毕竟他是个藩王,好像还很有权势的样子。而你……”

  “就是偶尔有点行径,我现在也习惯了!反正我就当我卖给他了,偶尔被老板揩油也算是员工必须要忍受的事情之一吧!”

  “我会帮你摆脱他的!”

  “用不着,我还觉得他挺好玩的呢!”月唯笑笑说,“偶尔拌个嘴打个架什么的,很有趣!”

  “我们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呢……”

  “或许就是因为太过迁就彼此,所以才会分手的吧!”

  “我不喜欢你说分手那两个字,我还没有放开你呢!这就不叫做分手!”

  月唯笑了笑,“随你怎么说。反正现在我们都回不去本来的世界了,以后还请三殿下多多关照啊!”

  “应该是你关照我啊!我还是新人初来乍到的……”

  “哼,说的好听!昨天的事情我可不希望再重演了,现在你是有了连习征的武功,我也打不过你了,但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我只是想到他那样吻过你,就有些不能忍受!”连习征抱歉地笑了笑。

  “我早晚会找到一个我喜欢的人,我也早晚会结婚生子。这些都是你以后要经历的,你不能忍受也要忍受……”

  “那我争取你找的那个人是我!”

  月唯下山的时候遇到了匆忙赶来的洛羽仲,他着急的正往山上走的时候看见了悠哉下山的月唯,心里真是怒不可解。

  “诶?干嘛气成这样?”月唯见洛羽仲看见她先是放心下来,然后又开始一脸的恼怒,居然不理她直接转身当她不存在。

  “哼!”洛羽仲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副小孩子生气的样子。

  “切,懒得理你,我走了!”月唯说着就从洛羽仲的身边走过,洛羽仲一把就抓住了她。

  “你还冲我耍脾气,谁准你单独出来的!”洛羽仲吼道。

  月唯不满地瞪眼道,“我又不是囚犯,出来用不着别人的允许!”

  “你是不是来找无相大师的?你是不是还想回去?”洛羽仲掐着月唯的肩膀使劲儿晃着,语气恶劣地很。

  “两件事你还都说对了!”月唯怒道,“我就是想回去,要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回来!”

  “我不许你回去!谁也不能再把你给带走!”洛羽仲大声吼道,“如果谁敢把你送走,我就把他碎尸万段,你也一样!”

  “你碎啊!没准儿你把我切成块,我就能回家了呢!”月唯双手掐着腰不甘示弱地喊道。

  “王爷,王妃……佛门净地,你们还是回府再吵吧!”洛永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着。

  “回府再收拾你!”洛羽仲搂着月唯的腰,半拉半抱的把她弄下了山。两个人一路无话的回到了王府,一进到碧水楼里就开始大吵大闹。话题无非就是月唯回来是洛羽仲的错,洛羽仲觉得月唯总是想回去对不起他。

  终于两个人大打出手,把房间砸了个乱七八糟,洛羽仲被月唯砸出了房门,这次的事情才告终了。月唯也不想在这么乱的房间呆下去,让茶茶和小米进来收拾,自己去花园里散心了。

  不知道连欣宜是不是一直在等着她,当月唯到花园的时候,连欣宜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表情认真地看着月唯,让月唯浑身不舒服。

  “月唯,我们单独谈谈好吗?”连欣宜认真地说。

  “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月唯本来心情就不好,也没有耐心去应付连欣宜。

  “我是想说习征哥哥的事情!”连欣宜上前两步抓住月唯的手,不让她离开,“上次的事情,你能给我个解释吗?”

  月唯知道连欣宜一直纠结她老哥吻自己的事情,可是连习征已经换人了,就算是不换人也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你应该去问你的好哥哥,而不是来问我!”

  “我问了!”连欣宜有些崩溃地喊道,“可是他说他喜欢你……他还说要娶你……”

  “你可以再喊大点声,这样洛羽仲也能听见了!”月唯皱着眉头说。

  “对不起,我只是有些不能接受……”连欣宜痛苦地说,“习征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绝对不会去抢王爷的女人的……你们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你爱的到底是谁呢?”

  月唯叹了口气,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实话,连欣宜。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不喜欢连习征,上次你看到的事情是他做的过火了。如果你能劝他收敛的话,我会感激你的!”

  “那……从什么时候习征哥哥他……”

  “我说了,你应该问他而不是问我。”

  “那你有没有和王爷说过?”连欣宜紧张的问。

  “我还不至于给自己找不痛快,当然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你。”

  “我不会说的!”连欣宜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不想破坏他们两人之间的信任,不想他们两个人不和。我希望你也永远都不要说……最好以后也离习征哥哥远一些……”

  “这就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了!”月唯面无表情地说。

  “这次看到的人是我,如果你们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你让王爷怎么办?”连欣宜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我只是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我自然会去劝习征哥哥,可是我也希望月唯你能够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还会勾引他不成?”月唯嗤笑着,“连欣宜啊连欣宜,我们之间的事情哪个你也管不了,劝你还是不要瞎操心了。倒是你可以好好劝劝连习征,让他清楚一下哪些事情是他该做的,哪些事情是他不能做的。”

  “只要你不同意就好!”连欣宜说道,“只要你不同意,习征哥哥就不可能做出很过火的事情来!”

  “真的吗?我劝你还是从你的回忆中醒过来,或许他以后做的事情都会很过火!”

  “习征哥哥和你说了些什么?”

  “那是我们两人的事情,与你无关。我能说的就是这些了,这次的谈话也是我们之间唯一的一次谈话。”月唯说道,“以后你最好也放弃你的友好行动,我也不会主动招惹你,我们就这么混个相安无事就好了。”

  “你真的就那么讨厌我吗?”连欣宜难过地问。

  “不是讨厌,只是不想和你有什么接触而已。我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又何必非要黏在一起呢?”

  两天之后,周王府摆酒宴。本来应该是到了满月才给孩子庆祝的,因为各个王爷都要离京了,所以周王府在这个时候摆了酒席。洛羽仲和月唯是当天吵架当天和好,两个人拌嘴也习惯了。今天洛羽仲又乐呵呵地带着月唯一起去了周王府。

  周王妃名叫赵美知,是赵王爷的一个堂妹。也是二十多岁的年纪,长得很是美艳动人。月唯一直觉得她是古代女子的代表人物,温婉美丽淑良贤德。对于成日里花天酒地的周王爷从来没有责备过什么,对于家中其他的妾室也是一碗水端平各个都关心。不吃醋不嫉妒,对谁都很照顾。月唯一直觉得周王妃就是菩萨转世的那一类人,实在是太博爱了!

  开宴之前,周王妃抱着小郡主出来给大家看。几乎所有的王妃都有自己的孩子,对小孩子们自然是有种说不出的喜爱,见周王爷的家的小郡主出来了,都争着过去抱抱看看的。月唯就老实地坐在洛羽仲身边,对孩子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过这时候颇有种睡美人出生时的感觉,每个王妃都抱了一下小郡主,抱着的时候都会说一句祝福的话,然后又传给下一个。等到了月唯这里就成最后一个了,月唯发憷地抱着这一团小东西,浑身不自在。小家伙还一拱一拱地,弄得月唯总是怕把她摔了。她看看周围,好像没有女巫要出来的样子,自己不用留着最后一句祝福的话了吧?

  “睡美人啊睡美人,我祝福你以后成为最幸福的王后好不好?还是能打到坏巫婆的那种。要是王子被坏巫婆的纺车扎了的话,你可以跑去和巫婆战斗。要是你喜欢那个王子呢,你就把他吻醒,让他娶你。要是那个王子你不喜欢,你就让他睡着吧!”

  一旁的连习征听到了,转过身去笑个不停。

  “嘟嘟囔囔地又说些什么鬼话!”洛羽仲也凑过来拿手指戳着小家伙的脸蛋。“丫头,给本王笑一个!”小家伙不满地叼住了洛羽仲的手指。

  “嘿嘿,真好玩!月唯,咱们也生一个吧!”洛羽仲笑着说。

  “要生你自己生!”月唯把孩子往周王妃的怀里送去。

  可是周王妃刚一碰到孩子,孩子就哇哇大哭。奶娘赶紧跑过来看情况,可是孩子又是哭闹又是踢踹的就是不肯让别人抱,只有在月唯怀里才老实一些。弄得周王妃和奶娘都是尴尬不已。

  “看看月唯多招孩子喜欢啊!”韩王妃笑着说。

  “真是呢,她总是哭!我这个当亲娘的都没有办法,看样子孩子真是会认人的!”周王妃笑着说,“你看她在月唯的怀里多乖巧啊!”

  “还真是!”周王爷点头道,“让我来试试!”

  周王爷从月唯怀里抱过孩子来,小家伙倒是没有哭,而是不停地踢踹着自己的亲爹,还扭动着身体。周王爷本来就不怎么会抱孩子,再被小家伙这么一折腾,差点没把她摔了。周王妃见状赶紧接过去,可是小家伙又不干了,大声哭了起来。

  “唉……月唯啊,还是你来吧!”周王妃无奈地笑着说。

  果然,孩子一到了月唯的怀里马上就安静了下来。洛羽仲哈哈大笑,说道:“你看孩子多喜欢你,咱们也生个小丫头如何?”

  “生丫头做什么!”周王爷说道,“生个小世子才是真的!”

  “对对!”周王妃拍手道,“难得我家小郡主这么喜欢月唯,定是想认月唯做娘亲的!要是月唯你生个小世子,我把小丫头许给你家的小世子如何?”

  “好好!”周王爷笑着说,“羽仲,你可看得上我家的小丫头?做个儿媳妇还不错吧?”

  “不错!不错!”洛羽仲大笑着说,“小唯,听见没?回去生个儿子,把宣周家的郡主给娶回来!”

  月唯狠狠地瞪了洛羽仲一眼,一脚踩在洛羽仲的脚上,使劲儿地捻了捻。

  “就这么说定了!”周王妃高兴地说,“月唯你别不好意思,洛王爷都开口了,这娃娃亲我们可算是定下来!”

  月唯笑得直想哭,怀中的小家伙伸着胳膊一直扒月唯的衣服。月唯越是躲,她把衣服扯开的口子越大。可是要是离得她近了,她都要把手塞进月唯的肚兜里去了。只见小家伙左右开工,一个手摸着月唯的胸,一个手扒着月唯的衣服。嘴还嘬着月唯胸前的那块衣服,弄了月唯一身口水。

  “孩子……你是女孩儿吧?”月唯郁闷地问。

  “怕是孩子饿了,要吃奶!”周王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是给我吧!”

  月唯迫不及待的把孩子递给周王妃,可是小丫头就是抓着月唯的衣领哭闹不停,还差点没把月唯的里衣给扒开。最后不管她怎么哭喊,还是被奶娘给抱走了。月唯长长的出了口气,总算摆脱这个小恶魔了。

  “做小孩真好啊!”洛羽仲一边给月唯整理着衣服,一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说:“可以随便脱你的衣服都不会被你打……”

  “洛羽仲,你别在这儿耍流氓好不好?”月唯拍开洛羽仲在她胸前蹭来蹭去的手,阴沉的瞪着他。

  洛羽仲贼笑着双手搂过了月唯,“我也就只能在这么多人的时候才能耍流氓了,要是就剩咱们俩你肯定得打我!”

  “咳咳!”周王爷故意使劲儿咳嗽了一下,“你们夫妻俩说什么呢?要腻着就回自己府上腻着,别在我们面前啊,我们可看着害臊!”

  “你有什么可害臊的!”洛羽仲毫不在乎的搂着月唯入了座,“我们俩正商量着生个小世子出来,娶你家的小郡主呢!”

  “洛羽仲!”饶是月唯再不在乎现在也羞红了脸,更不要说周围一群人的哄笑了。她狠狠地拧着洛羽仲的腰,疼的洛羽仲倒抽凉气。

  “害羞了?没事,回去咱们私下里再说!还是你想生个小郡主?”

  “要生你自己去生!”月唯给了洛羽仲的小腹一拳。

  “周王爷,我敬你和周王妃一杯!”连习征突然站起身来说,“祝贺你们喜得郡主!”

  “多谢三殿下!”周王爷赶紧起身。

  “大家一起喝一杯,一起喝吧!”赵王爷笑着说,“共同敬周王爷和周王妃一杯!”

  出了正月,几乎所有的王爷们都在这几天离京了。月唯天天跟着洛羽仲东家送西家送,回到王府还要准备自己府上离京的事宜。

  今天送走了沈王爷和沈王妃,沈王妃拉着月唯的手激动的不行。还偷偷告诉月唯,多亏了她的主意,沈王爷最近都守在王府,寸步不离,怎么撵人都撵不走。而在另一边沈王爷拉着洛羽仲的手,低声询问他是不是知道沈王妃在外面有了男人,为什么会天天要撵他走,害得他都不敢离开她了。洛羽仲笑着劝了劝沈王爷,这才把两人都送走了。

  结果洛王爷成了最后一个离京的人,主要原因还是在连习征身上。由于连习征要和他们一起离京,所以皇上那边定好了日子。月唯也得挨到那一天才能离京。这道也好,要不然月唯来了京城一趟,连逛都没逛过一次。

  “为什么又是你?”本来说好今天要出去逛一下京城的,没想到到头来身边的人却不是洛羽仲而是变成了连习征。月唯很是不满地皱眉头。

  “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吗?”连习征有些悲伤的叹气。

  “你不是故意做了什么把他给支走了吧?我说过了,我可以帮助你不让你露馅,但是请你自己也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言行。”

  “真的不是我!是皇上把他留下了,他不放心你所以让我来的。”连习征说道。

  “怎么觉得像是你自告奋勇来的?”月唯挑了挑眉毛。

  连习征干笑了两声,“算是毛遂自荐吧!”

  “懒得理你,要跟着去你就在后面跟着吧!”月唯才不管这些事情,只要不破坏她的兴致就好了。虽然以前和连习征一起逛街的甜蜜回忆会不时的涌向脑海,但是现在的月唯绝对做不到那种亲密的事情。

  不知道是连习征的存在破坏了逛街的心情,还是京城真的不如尚城,月唯溜达了一圈都没有任何喜欢的东西。连习征这次倒是绅士的很,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远,也不说话打扰她。可惜带着美男逛街是有代价的,而且月唯也没想到连习征在京城有这么响亮的名声。走完一条街之后,他们身后就跟着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女子了。还有很多衣着华贵的千金名媛,不停地上前搭话。

  “三殿下,听说你要离京了,小女子可不可以请你到醉仙楼一坐?”

  “不不,殿下,请同我一起到翠微楼!我已经设下宴席请殿下光临!”

  月唯回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咯咯地笑着,连习征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后面的女人们笑了笑,就有人做晕倒状,当然还有人真的昏倒在地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你的魅力依然不减啊!”月唯打趣儿着说,“我上次见到这种场景是什么时候来着?”

  “你刚上小学的时候。”连习征无奈的叹气,“如果你现在还站在我身边的话,她们就不会跟着我了。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真是的,我都没有管你要遣散费呢!”月唯哎呀呀地叹气,“做了这么多年的护草使者,给你挡走了这么多的女人,这么分手我还真是亏了。”

  “那我们就不要分手了。”

  “呵呵,随你怎么说!”

  “给我个机会真的这么难吗?哪怕是在一个全新的世界,哪怕是一个全新的我?”

  “又来了……”月唯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而已!趁着我们现在能做普通朋友的时候,你最好还是放弃吧,省的把我说烦了,连理都懒得理你了!”

  “好吧,那我只能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了。”

  “终于找到你们了!”连欣宜跑的气喘嘘嘘地站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得,捉奸的人来了!”月唯笑着说道。

  连欣宜也不辩驳,她知道今早上是连习征把月唯带走的之后,就立刻从老夫人那里跑了出来,找了一中午终于找到了。她不想连习征做出什么傻事来,而现在她唯一的方法就是盯着他们,不让他们单独在一起。

  “元英呢?”连欣宜有些怒气地问道。

  “我有事交给他去办。”连习征答道。

  “胡说!以前元英从来没有离过你的身的!肯定是你把他给撵走了!”连欣宜双手叉腰做泼妇状。

  “是又如何?我还想把你也撵走呢!”连习征满不在乎地说。

  “唉……真是无情啊!”月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对着这张脸你都能说出这样的话吗?我都替她觉得可悲。”

  “你希望我一错再错吗?”连习征反驳道。

  “呦,你做错什么了?”洛羽仲骑着马赶到了,心情好的不行。

  “没什么……”连习征还是做不到对着这个人笑脸相迎。

  “谢了,刚刚一直陪着月唯。你和你妹去逛吧,我把月唯带走了!”洛羽仲说着就把月唯捞上了马,根本没等连习征回话就策马而去。

  “你还跟着我干嘛?”连习征恼怒地看向身后的连欣宜。

  “干嘛冲我发火!”连欣宜委屈地说,“明明是你不对!习征哥哥,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不好,月唯根本不可能喜欢你的!”

  “那我就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我们这是去哪儿?”月唯侧头问道。

  “去祭拜我的家人。”

  “诶?”

  “不是我说你,洛羽仲……”月唯郁闷地说,“你去祭拜你的家人至于笑成这个样子吗?你有点良心好不好!”

  “我笑是因为我高兴!”洛羽仲辩解道,“我终于可以带着自己的妻子去见父母了!他们也一定会高兴的!”

  “你让我在死人面前也说谎吗?”月唯不满地嘟嘴。

  “不是说谎,你就是我的妻子!”洛羽仲见月唯嘟着嘴的样子心里直痒痒,随即亲了她一口,“你早晚都得认命的,只要我不写休书,你一辈子也别想嫁给别人,而我绝对不会写休书的!”

  “你当我没办法?”月唯不屑地说,“只要我有喜欢的人,我立刻跟他私通,我天天背着你红杏出墙,看你休不休我!”

  “放心!只要我发现有敢和你私通的男人,我会立刻斩草除根的!杀人放火这点事情难不倒你相公我!”

  “那就是说,如果我跟连习哲私通的话,你就直接可以把他干掉,不用现在这么麻烦了是不是?”

  “你脑袋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洛羽仲不满地说,“我要是能下手早就下手了!”

  “嗯,这么说你杀人放火的本事还没有练好,我还是有机会红杏出墙的。”月唯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你要是敢的话,我就把你锁在屋子里,囚禁你一辈子!”洛羽仲恶狠狠地说,“不许再说这种话了,听见了没?尤其是在我父母面前!”

  洛羽仲策马来到了京郊一个荒凉的石岗中。月唯倒是没有想到他的父母会葬在这种地方。两人下了马,洛羽仲拉着月唯的手沿着唯一的小路往前走去,终于走到了一片静谧的树林里。月唯这才看到一共有八个石碑,每一个都打扫的非常干净,而且上面还有祭拜的食品。

  洛羽仲这才收起了笑容,走到墓碑前看了看那些祭拜的东西。“大哥来过……”

  月唯一看,除了洛肖彦的墓碑前没有放置祭品,其他的每个墓碑前都有。看着墓碑上的几个名字,月唯大概能猜测到这是洛羽仲的哪些家人。

  “你来祭拜也不知道带些东西吗?”月唯郁闷地说。

  “看我,是忘了!”洛羽仲抱歉地笑了笑,“忘了媳妇儿第一次见公婆不能空着手了!”

  月唯想反驳什么,但是看着眼前的墓碑还真是说不出口来。

  洛羽仲笑着拉月唯一起跪在了地上,冲着洛昊天和费晓翊的石碑磕了三个响头。“父王,母妃,儿子带着媳妇儿来见您二老了!”洛羽仲笑着说,然后又戳了戳月唯,示意她说点什么。

  月唯狠瞪他一眼,对着活人还能说点谎话,对着死人怎么说。

  “她不好意思了,你们可别见怪!别看她长得不怎么好看,脾气也不太好,而且又是鬼怪转世……”

  “洛羽仲!”月唯怒道。

  洛羽仲笑着冲月唯摆了摆手,示意她安静一些,“但是她还很有趣的,对人也不错!像若芙姐姐一样多的鬼主意,又像若嬅姐姐一样活泼。母妃您肯定喜欢她,至于父王嘛,母妃喜欢的人父王绝对不会讨厌的是不是?”

  月唯尴尬地跪在地上,看着洛羽仲笑着絮絮叨叨地说着他最近的事情,还严重扭曲了他们的相识过程。说的他们俩好像是一见钟情,千里相会似的!

  “洛羽仲,咱不带这样说谎话不眨眼的!”月唯不满地说道。

  “谁说谎了!去,给叔叔和婶婶磕个头!”洛羽仲按着月唯的脑袋又冲着一旁的两个石碑磕了三个头。

  “婶婶,我这个王妃您还满意吧!……我知道你肯定喜欢她,要是有她在,天天都热闹,您不是最喜欢热闹的吗?月唯,过来,和婶婶说说话!”

  “婶婶,你要是有在天之灵就掉块石头砸在洛羽仲的脑袋上吧!”月唯百无聊赖地说。

  “她说笑的呢,婶婶!您可别听她的!哎呦!”

  洛羽仲正说的时候,月唯拿石头冲着他的脑袋掷去,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洛羽仲揪着月唯立起身来,和颜悦色地和自己的家人告别,然后扭着月唯离开了。

  “说起来为什么你家人的墓地不在尚城而会在这种地方呢?”

  “以叛乱之罪处死的人,一般都会扔到这边的乱石岗来。还好皇上开恩,让我的家人还可以有这么一个清静的地方。我怕母亲在尚城寂寞,所以把她的墓也带到这里来了。”

  “我看皇上很重视你的样子,你父亲为什么要叛乱呢?”

  “其实也不是叛乱……他只是帮着母妃的娘家人逃跑而已。不过他带了军队阻拦了皇上追截的禁军,大臣们都把他的行为定性为叛乱。”

  “所以皇上要杀你全家?”

  洛羽仲摇了摇头,“那时候大臣们都叫嚣着要杀了所有洛家的人,只留一个继承王位。可是我从边州赶到京城,求了皇上许久,他答应了要给大家留条命的。却没有想到那个老女人私自把人都斩首了,带着我家人的尸体上京来告罪。只有大哥对狱卒有些恩情,提前逃走了。其他的人都死在了那个老女人的手里。”

  “所以你才这么恨她?”

  “我能不恨吗?”洛羽仲怒道。

  “或许她有她的考量。这样可以让你的家人免受皮肉之苦,也不用受到无妄之灾。”

  “可是他们死了!永远也回不来的死了!”洛羽仲发狂的喊道。

  “冲我喊什么,我都这么死过两回了!”月唯不满地说,“所以说我的家人应该恨你,恨不得把你的皮扒了!”

  “所以说,现在我们只有彼此了!”洛羽仲变脸变得很快,刚刚还怒气冲天的现在又温柔地抱过月唯来,“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但愿老天能够保佑我,保佑我尽快脱离你的魔掌!”月唯不给面子的说。

  月唯坐上来时的马车时感触颇多,当时还很是兴奋地期待能够见到老神棍,希望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去。结果没想到会是现在的结果。月唯安慰自己回去了一趟也算是个告别,总比一次也回不去的要好吧!不过坐在这么奢华的马车上还是很别扭,那时候自己是假装有孕,现在一看到马车就想起那时哭笑不得的经历来。

  他们是最后一个离京的藩王,不过却有皇上来送行。其实皇上送的是连习征,月唯拉开车帘看着连宇鹏对着连习征私下说着什么,不知道连习征对这个便宜老爹是怎么想的。不过表面上倒是恭敬极了。洛羽仲倒是在一旁和连习哲说个不停,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从远处看还真以为他们是好哥们儿呢!不过月唯猜他们肯定相互挑衅看谁先发火!

  连欣宜也在那里,先是对着连习哲哭了一通,然后又对着连宇鹏哭了一通。连宇鹏又对洛羽仲说了什么,洛羽仲侧着头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月唯想也知道是连大叔让他好好照顾连欣宜。连宇鹏又绷着脸说了几句,洛羽仲才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连习征则笑得很是开心,颇有种幸灾乐祸地样子。

  等连宇鹏上了老夫人的马车,和老夫人告别之后,马车终于行进了。洛羽仲从外面进来了,一副终于结束了的放松表情。

  “刚刚你答应皇上什么了?”月唯笑着问。

  “没什么……”洛羽仲不高兴地坐到月唯身边,把她揽在怀里。

  “怎么可能!看着这张臭脸也知道你答应了些事情!”月唯坏笑着说,“是不是让你们尽快洞房啊?是不是?是不是?”

  “我看我们才是应该尽快洞房的那一对儿!”洛羽仲翻身压在了月唯的身上,一脸笑着道,“上次就被人误会在马车上做过了,要不然我们试试?”

  “那时候你可是对我很不屑呢!怎么现在却变样了?”月唯推开洛羽仲,“那时候是个有点坏脾气的王爷,现在是个色情狂!”

  “对自己的妻子这叫做理所应当!”洛羽仲又扑了过去,“你还是从了我吧!反正你也回不去了,以后也只能跟着我。我们尽早把事情办了多好?”

  于是两人一番打闹,再次让车外的人误解了。在车外的人窃笑的时候,连习征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最后沉不住气,不顾连欣宜的阻拦直接上了马车。

  “靠,洛羽仲你丫找死!”月唯正骂地狠,扭着洛羽仲的手臂想给他弄断了。

  “我不就是摸了一下吗?还没动手呢!”洛羽仲挣扎着,压住月唯的腿。

  “要帮忙吗?”连习征黑着脸问。

  “要!”两个人一同喊道。然后又突然愣住,看着马车上的来人。

  月唯这才恨恨地收了手,洛羽仲则一副好事被打扰的不满表情。“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

  “我想和你商讨一下行程的问题。”连习征冷脸说着。

  月唯两手捏着自己的脸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提醒连习征注意一下他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连习征嘴角勉强提了提,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正好,我也想和你说说行程的问题呢!”洛羽仲道,“不过等休息的时候不行吗?你一定要打扰我们的闺房趣事吗?”

  “趣事吗?我怎么觉得有人在喊救命的样子!”连习征反驳道。

  “你听差了,我们两个就是这么玩的!”洛羽仲不耐烦地说,“等休息的时候再和你说,你没有急事就先下去吧!”

  月唯掰的手指头咔咔响,准备等连习征一下车就和洛羽仲大打一架。连习征担心地看着月唯,可是他也没有理由再留下。洛羽仲二话不说就把他推下了马车,然后转过头来,两个人再次大打出手。

  “洛羽仲,你要是敢对我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月唯恨声道。

  “好啊,千万别放过我!”洛羽仲笑着说,“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

  等马车终于停了,月唯和洛羽仲两人都衣衫不整面色通红的下了马车。月唯怒道:“洛羽仲,你要是再敢进我的房门就别怪我折断你的腿!”

  “我不进你房门进谁房门!”洛羽仲也怒气冲冲地,“有本事你就折啊!”

  老夫人看着两人吵来吵去的样子,不禁咂舌,“这又是谁招惹谁了?怎么好好地又打起来了呢?欣宜啊,要不你去劝劝?”

  “我去吧!”早就沉不住气的连习征立刻走了过去。

  “我也去!”连欣宜就怕连习征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来,立刻也跟了过去。

  最终两人也没有再闹起来,到了晚饭的时间各自收敛。洛羽仲却在晚饭的时候宣布了另一件事情:“我和小唯过几天就和你们分开走!”

  “为什么?”连习征皱眉问道。

  “羽仲,上次行刺的凶手还没有找到,你不要再私自行动了!”老夫人担忧地说。

  “要去哪儿?”月唯更好奇原因和目的地。

  “黔里镇。”洛羽仲见月唯在回想着什么,不禁恼怒道,“陪你回娘家!”

  “啊!”月唯就觉得这个地名很熟悉来着,“对哦,之前你说过回去的时候会顺道去看看的!”

  “原来是这事啊!”老夫人道,“这样好了,我们叫人去把月唯的家人接到尚城来,省的你们再跑一趟,现在是多事之秋,还是不要单独行动的好。

  “不用那么麻烦的!”月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她知道苗玉还好好活着就行了,她的家她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定会办到,过今天到了苑州,我们就单独出行。你难道不想和我单独相处吗?嗯?”洛羽仲一个鬼魅的笑容送了过去。

  月唯咬牙笑着摇了摇头。什么回娘家,他是想在没有别人的时候强要了他,这个混蛋!

  “我跟着你们一起去。”连习征说道。

  “我也去!”连欣宜立刻跟着说。

  “又不是你回娘家,你跟着去做什么?”洛羽仲不满地瞪了连欣宜一眼,“殿下你也是,这事儿你们还是别添乱了。”

  “可是……”

  “就这么定了!”

  月唯看着洛羽仲每天越来越扩大的笑容,就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连习征总是趁着洛羽仲不注意的时候来提醒她,希望她不要和洛羽仲单独在一起,怕洛羽仲这个禽兽会强迫她。月唯自然也知道洛羽仲想和她独处,可是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那么好被人拿捏。

  不过洛羽仲更是有准备,他把人员分成两部分,不会武功不会照顾人的都不能跟着去黔里镇,于是月唯身边的人全部都被刷下去了。丫头死缠烂打都没有把洛羽仲打动,他说什么也不带这个碍事的丫头。而带走的人里面都是洛羽仲身边的人,只有洛永没有被选中。

  “为什么?”洛永私下找到洛羽仲,“王爷,不信任我了吗?”

  “废话,当然不信任你了!你中意的女人在她手下,你肯定得向着她!”洛羽仲一阵儿奸笑,“哼哼,看你这次还怎么跑!”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连习征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你看看他带的人!他肯定是想强要了你!小唯,不管你对我怎么样,但是我不希望你遇到这种事情!”

  月唯也看出来了,现在光是洛羽仲看她的目光都像是要把她衣服剥掉了似的。“当我没人就没办法了吗?习征,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会,我一定会帮你的!”连习征坚定地说。

  “好,给我找些药来!”月唯奸笑道,“我要让他知道我是惹不起的!”

  在穿过华州到达苑州之后的第一站,洛羽仲就迫不及待的和其他人要分开走了。洛羽仲搂着月唯,贼笑着和连习征他们告别。连习征担忧地看了月唯一眼,却发现月唯的笑容更是恐怖。他自然是知道月唯的手段,可是对方终究是男人,他很怕月唯吃亏。只是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要是月唯肯让他帮忙,他就算是拆穿身份也要跟过去。可是月唯却不让他跟着,也不需要他的帮助。

  两队人马终于走向了分岔路口,洛羽仲在马车上狂笑不止,一边笑还一边上下打量着月唯。月唯盯着洛羽仲那一副淫贱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的阴险了。

  “就是今晚!”两个人的心里共同念叨着,“今天就让你束手就擒!”

  马车飞速的行驶了一天,终于到达了苑州的一个郡的府衙。这个郡的官员早早就候在城门等着洛王爷和洛王妃的驾临。

  洛羽仲一下马车就对着府尹问:“本王说让你们准备一个幽静的房间,你们准备了吗?”

  “王爷放心,卑职都已经准备好了!”府尹弓着身子卑谦地回答,“请王爷和王妃移步中堂,卑职备下薄酒给王爷和王妃接风洗尘。”

  “好,前面带路!”洛羽仲看着月唯笑的眼睛都快没了。他忍不住凑到月唯的耳根道:“多吃点,多吃点才有力气应付晚上的事!”

  月唯笑着点了点头,“王爷也是!”

  然后两人一同大笑起来,弄得接待的官员莫名其妙,只好也跟着呵呵傻笑。

  晚宴大家都吃的很开心,洛羽仲这个传说中坏脾气的王爷根本没有露出过一丝凶恶的表情,和往日真是判若两人。王妃也笑语嫣然,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泼辣。州郡的官员们胆子也大了些,之前准备的舞女们也都上前献舞,其中领舞的还是某个官员的女儿。

  只见这群洋溢着娇柔气息的美女们穿着薄可透体的轻纱衣裙,在洛羽仲的面前翩翩舞动,不时有几个大胆的会给洛羽仲一两个挑逗的眼神,或者是用纱袖从他的面前滑过。洛羽仲越笑越鬼魅,右手不停的在月唯的后背摩挲。

  “你要是也穿穿这样的衣服就好了……”洛羽仲故意在月唯的耳边呵气。

  月唯咬着牙笑了笑,看看一会儿她怎么收拾他这个色情狂!

  “今天……你逃不掉了!”洛羽仲又冲着月唯的耳朵吹了口热气。

  “呵呵,你知道我不喜欢做逃跑这种事情的!”月唯说道,“反正也逃不掉了,倒不如迎上去。说不定能逆转局势呢!”

  “哦?你是说你想着向本王迎上来,主动投怀送抱吗?”洛羽仲笑着挑眉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月唯贴着洛羽仲的身体,用手指轻轻碰触他的嘴唇,一字一顿的说出了最后的三个字。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洛羽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月唯狡黠地笑了起来。跟她比勾引人,他还差得远呢!

  此时一曲结束,领舞的美娇娘娉娉婷婷地走了过来,纤纤的玉手中捧着一个玉质的酒杯。然后软语道:“请王爷用酒!”

  洛羽仲灿然一笑,搂着月唯道:“爱妃,你说这酒本王该不该喝呀?”

  “喝!为什么不喝?”月唯也不再反抗洛羽仲的搂抱,替他接过了酒杯,笑着递到了他的唇边。

  “可是这是别的女人献的酒,本王怎么能喝呢?”

  “那这样你喝不喝呢?”月唯仰头饮下酒,含在嘴里,主动吻住了洛羽仲的双唇,然后把酒送到了他的嘴里。

  洛羽仲见月唯这么主动真是喜不胜收,也不在乎周围有多少官员,扣着月唯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用自己的舌痴缠着她的。看的献酒的女孩和其他跳舞的女子脸都泛红了,各个官员也是纷纷别过头去,不好意思盯着看!

  两个人都吻得有些气喘嘘嘘,洛羽仲兴奋地抱起月唯就往他们的房间走。众官员自然知道这是两人的私事了,绝对不敢打扰。洛羽仲笑着凑到月唯的耳边道:“我真是爱你的主动迎合!今天……我就让你成为我洛羽仲的女人!”

  月唯被洛羽仲抱在怀里嗤嗤地笑着,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洛羽仲抱着月唯走到休息的地方,见洛刚在身后跟着。于是洛羽仲用有史以来最认真的声音的说道:“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许进入这个房间,要不然我扒掉你们的皮!”

  “是……”洛刚当然能看出自家的王爷是什么状态,只要不想死的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的。

  “站远点!”洛羽仲说道,“院门口站着去!”

  洛刚赶紧离开地远远的,洛羽仲满意的点了点头。抱着月唯走进了房间,两脚一踢就把门关上了,迫不及待的把月唯放到了床上。

  月唯看着洛羽仲已经潮红的脸咯咯大笑,揪着他的衣领反手把他摔在了床上。“如何啊,洛王爷?”

  “哦?王妃要亲自服侍我吗?”洛羽仲用手指挑着月唯的下巴,给了她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可惜这个微笑没有把月唯给颠倒了。

  “亲自服侍?哼……好啊!”月唯阴险地笑着说。

  “来吧,本王任你宰割!”洛羽仲成大字型躺在床上。

  月唯抽下洛羽仲的腰带,抓起他的手腕就开始绑。洛羽仲立刻攥住了她的手,道:“这个可不行,到时候把我绑起来了,你不就跑了?”

  “跑?我为什么要跑?”月唯冷笑着说,“我还要留着看热闹呢!”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反抗我?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洛羽仲不屑地说,“你还是乖乖的从了我吧,本王还想给你一个美好的第一次呢!”

  “哦?是吗?倒是可惜了……”月唯砸着嘴,“我可是为你准备了很多次!”月唯二话不说去绑洛羽仲的手腕,洛羽仲往日里稍微用点内力就可以制住月唯,可是今次却突然使不出内力来了。洛羽仲又想凭手劲儿把月唯的手钳制住,可是手也使不出力气。

  “你做了什么!”洛羽仲两个手腕被绑在一起,失色的大吼道。

  “你到现在才感觉到啊!真是个白痴!”月唯把腰带的另一头绑在了床上,冷笑道,“不知道王爷是感觉到内力消失了,还是感觉到身上没有力气了?或者是无论什么想喊都喊不出太大的声音来,还是觉得浑身燥热要死了?”

  “你、你给我下药?”洛羽仲狠狠地瞪着月唯道,“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

  “太多了!”月唯掰着手指头算着,“有什么去功散,软骨散,消声丸,迷幻药,还有七八种的强力药!”

  “你疯了!”洛羽仲挣扎着,但是却越来越力不从心。浑身软绵绵地,而且看着月唯的时候浑身止不住的燥热。

  “我疯了还是你疯了!”月唯冷哼道,“光是你把我弄回这个该死的世界的事情,我还没有完全原谅你呢!你居然开始想着强要了我?还想着让我主动认命?你以为我是谁啊?我是主动任人宰割的人吗?”

  “你想说什么放开我再说!给我解药……”

  月唯从身上的荷包里拿出了一堆颜色各异的药丸,冲着洛羽仲灿然一笑,“这些是解药!可是呢,本小姐刚刚色诱你的时候不小心也沾了点酒,解药还只有一份,哎呀呀!只能我吃掉了!”说着仰头就把几粒药丸吃了下去。

  “秦月唯!你、你先放开我!”洛羽仲的气息已经开始紊乱了。

  “放开你做什么?让你扑我啊!”月唯没好气地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肯定是发作了!我又不像你一样是白痴,会放开你才怪!只有你这种色狼才会喝我呈的酒,唉,谁让你是个常春头呢!常年脑袋里就知道发春的白痴!”

  “月唯……你……你过来……”洛羽仲不自主地用身子蹭着床单,浑身都燥热不堪。

  “让我想想,你今天想对我做什么来着?”月唯仰头做沉思状,一点也不理会洛羽仲,“哦,你想着强奸我是不是?”

  “不是……我是……要你!我要你!”

  “在这种事情上,一方不同意另一方却想着用暴力使另一方屈从,这就是强奸!”月唯冷冷地说,“你记得我说过的话没?我说别人要是打我的左脸,我不但要在他的左脸上讨回来,还要在他的右脸上加十倍的奉还!”

  “你……想怎样……”

  “你想强奸我一次,我是不是该让别人强奸你十一次才够本啊?”

  “秦月唯……你、你敢……”洛羽仲凌乱的呼吸打破了他这句话的气势,让人听着宛如情话一般,“你若是敢……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哎呀呀,这话听着真是耳熟啊!”月唯咂舌道,“我在马车上不也和你说过这样的话吗?当时你是怎么回答的,记得没?嗯,想起来了。‘你还能把我怎样不成!’我今天就要把你给怎样了!”

  “秦、月唯……你不要过分……”消声丸起了很大的作用,洛羽仲再也吼不出来了。

  “我过分?你是丫先想强要我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你行为的报复!”月唯用脚踩了踩洛羽仲的脸。

  “胡扯……我还没……没做呢!”

  “废话,等你做了,我他妈的早就扒了你的皮了!”月唯从床上跳了下来。

  “不、不要走……”洛羽仲呻吟着,“我、我快不行了……”

  月唯毫不在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要说我呢,还真是个很慈悲的人!我知道那些药很厉害,所以我出去给你找人来,陪你玩!一共十一个人,你想要几个男人几个女人呢?”

  “秦、秦月唯……”洛羽仲恨声道,“你敢……”

  “还是女人吧!正好今天跳舞的那几个也对你很有意思,不用谢我哦!我去去就回,你再稍稍忍耐一下。”说着在洛羽仲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引得洛羽仲一阵儿战栗。

  月唯笑呵呵地走到了院门口,站在了正在执勤的洛刚面前。洛刚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然后又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卧房的方向。

  “洛刚,去,给你们家王爷找十一个女人来!”月唯支使道。

  “啊?”洛刚傻愣愣地看着月唯,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你们家王爷要找十一个女人来,快点!”

  “可、可是王妃……为什么你、你不……那个……王爷啊……”洛刚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

  “我今天不方便!”月唯装做一副很遗憾地样子摆手,“要知道女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不方便的……”

  洛刚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实在是后悔自己问的问题。

  “还不快去找姑娘来,给你们王爷解解火!”月唯呵斥道。

  “是、是……是……”洛刚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记着要找那些主动献身的啊!”月唯冲着洛刚的背影喊道。

  洛刚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夫妻间的小游戏,可是洛羽仲又不让他踏进房门,他也只能听月唯的意思去办。他黑着脸冲着府尹说出了“王爷”的要求,府尹立刻点头哈腰的去办了。没一会儿就带出来二十多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要十一个!”洛刚说道。

  “洛刚大人,您随便选!”府尹说道。

  “咳!”洛刚尴尬地咳了一声,“王爷喜欢主动一些的……”

  “我主动!我主动!”女人们争相涌了过来。

  洛刚随意叫了前面的一排人跟着他走,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府尹那色迷迷地视线里。十一个女人连跑带走的才跟上了洛刚的脚步,却没有想到一进院子看到的就是洛王妃。

  “不错不错,速度还挺快!”月唯点头赞道。

  “参见洛王妃!”众女子立刻行礼。

  “嗯!”月唯优雅的一哼,“跟着我过来吧!”

  众女子心惊胆颤地跟着这个传说中嫉妒成疯的王妃,生怕她是来惩治她们的。可是月唯却把她们带到了卧房的门前。一脸娇媚地笑容说道:“王爷呢,就在里面。不过我家王爷有些特殊的嗜好,喜欢被人绑着做那种事情。他呢,我已经替你们绑好了。至于后面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众女相互看看,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也不知道这个王妃到底怎么会亲自找别的女人来服侍她的王爷。

  “难不成你们不明白?”月唯冷语问。

  “奴家明白!”众女纷纷点头。

  “记住哦,要热情一点!”月唯笑着打开了门,“进去要好好服侍王爷哦~”

  众女纷纷称是,然后迫不及待的冲进了房间。月唯把房间的门一关,就听见一群莺莺燕燕地声音,又是撒娇又是发嗲地喊着“王爷”。洛羽仲的声音完全被淹没了。月唯拍了拍手,这次的战斗以自己完胜告终!于是乐呵呵地找了个空房间去睡觉了。

  在房间里,本来就焦躁难耐的洛羽仲被一群女人们摸来摸去的,恨得他想要杀人。

  “你们……谁把外面守着的洛刚给带进来……我就封……你们做侧妃!”洛羽仲咬着牙说道。

  “侧妃?”众女面面相觑,然后立刻冲出了房间去找洛刚。

  洛刚不明白为什么才一炷香的时间人又都出来了,而且都冲着他跑了过来。只见女人们纷纷说着王爷要见他,然后死命的抱着他的胳膊把他往房间里拽。洛刚想着洛羽仲那句“天塌下来都不许进入房间”的话,挣扎着从女人堆里出来,说什么也不进去。女人们哪里会同意,谁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又是抱着洛刚的腿又是抱着洛刚的胳膊,活生生地把洛刚弄进了房间。

  洛刚被门槛绊的踉跄了几步。抬头就看见被绑在床上的洛羽仲。

  “王、王爷……我什么都没看见!”洛刚捂着眼睛大叫道。

  “过来……”洛羽仲喘息着说。

  听着洛羽仲的声音,洛刚混身发毛。他可是到现在都不清楚洛羽仲喜欢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好像开始洛羽仲非常宠爱无欢。可是后来他又非常宠爱王妃了。问题是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难道趁着王妃不在的时候,王爷想找个男人吗?洛刚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他可是绝对绝对只喜欢女人的男人!

  “怎么……还不过来?”洛羽仲气急败坏地柔声道。

  洛刚犹豫着往前走了两步,还离着床有一段距离。尴尬地问:“王爷……您、您有何吩咐?”而在洛刚的心里却不停地念叨着,绝对不要让他侍寝啊!

  “解药……”

  “啊?”洛刚倒是没有听见侍寝这两个字,但是却没注意洛羽仲喊得是什么。

  “解、药……”洛羽仲把嘴唇都咬破了。

  “解药?”洛刚这走到床边去看了看洛羽仲的状况,“呃,王爷……好像您、您吃的是春药吧!”

  “废话……”洛羽仲说话都气喘嘘嘘地,恨不得把多话的洛刚给掐死,“把……我……放了……”

  “是、是!”洛刚立刻把绑在洛羽仲手腕的腰带解开了。

  洛刚帮洛羽仲解开了束缚,后面的十一个女人开始叽叽喳喳地邀功,都说是自己把洛刚弄进房间的,都要做侧妃。

  “闭嘴……”洛羽仲本来就不舒服,听见她们的声音更加难受。

  “你们闭嘴!”洛刚冲着她们喊道。

  “爷、爷您不能这样啊!”一个女人哀号道。

  “爷您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又一个女人喊道。

  “杀了……她们……”洛羽仲凑在洛刚的耳边说道。

  洛刚知道洛羽仲现在烦心地很,说话肯定过。他一手扶着洛羽仲,一手抽出剑来,吓唬道:“你们要是再多嘴就割掉你们的舌头!”

  “哎呦喂,不活啦!”一个女人带头嚎哭道,剩下的女人又是哭又是闹,比之前的声音还大。弄得洛刚都觉得耳朵快聋了,连忙带着洛羽仲快跑两步。一踏出屋门就把门从外面锁上了,屋子里的女人们哭声更大了。

  “王爷?您、您、您在做什么?”洛刚哆哆嗦嗦地问。

  洛羽仲被那些春药折磨的要死,不挨着人还好,现在被洛刚这么搀扶着,贴着他多半个结实身子。洛羽仲不由自主的蹭了过去,想要缓解身上的燥热。他的脸惬意的贴着洛刚的脖颈,手也不受控制地探进了洛刚的衣服里,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贴在洛刚的身上。

  洛刚吓得立刻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战战兢兢地说道:“王、王爷,我、我、我喜欢的是女人!我还想娶、娶媳妇儿的!要不我把洛奇找来,让他陪您?”

  洛羽仲根本就听不见洛刚在结巴着说些什么,他叼住了洛刚的耳垂含到了嘴里。洛刚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爷、爷……我、我、我半个月都、都没洗澡了,不、不干净!洛奇!洛奇干净!”

  洛刚从来没有跑的这么快过,他立刻到了洛奇休息的地方,几乎是把洛羽仲直接推进洛奇的怀里的。

  “王爷怎么了?”洛奇看着在自己身上不由自主的蹭来蹭去的洛羽仲,大叫道。

  “春、春药……”洛刚站在门外,哆嗦着说。

  “王爷,您忍一下!”洛奇根本不在乎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的洛羽仲,把他扛起来冲着外面走了出去。直接把洛羽仲扔进了院子里的池塘中。现在真是开春的时候,池塘水面上的冰也刚刚化开,实在是冰冷的很。洛羽仲一到了水里,浑身的燥热才立刻缓解了。

  “王爷,您好些了没?”洛奇担忧地问。

  洛羽仲哆哆嗦嗦的泡在池塘里,牙齿打颤地说:“解药……去找解药!去功散、软骨散、消声丸和春药的解药……我都要!”

  “这么多?”洛刚吃惊地张大了嘴。

  “王爷您忍耐一下,我这就去!”洛奇飞奔而走。

  洛刚有些发憷地看着在池塘里泡冰水的洛羽仲。知道他是中了春药,可是一想到刚刚被洛羽仲摸着身体的时候,洛刚就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洛刚……”洛羽仲的神志恢复了一些,阴沉地叫道。

  “在、在……”洛刚被吓了个激灵。

  “秦月唯呢?”

  “王妃?”洛刚就觉得奇怪,怎么洛羽仲吃了这么多药,王妃却不管呢!难道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要不然有谁能够给洛羽仲下药,而且还把他绑在床上。嗯,一定是他们夫妻俩在夜间玩乐的把戏。平日里看着王爷很英武的样子,原来他喜欢被绑着做那种事情啊。那岂不是王妃在上面?洛刚晃了晃脑袋,这可不是他该想的事情。

  “她在哪儿?”洛羽仲恨不得把月唯立刻给五马分尸了。

  “王妃去休息了。”

  “给我派人守着她的门口……”洛羽仲抓狂地喊道,“决不能让她跑了!”

  “跑?王妃为什么要跑?”洛刚不解地问。

  洛羽仲眯起眼睛,抬手掐住了洛刚的脖子,“你的废话怎么这么多了?”

  “是、是!属下这就去办!”洛刚立刻后退了三步,兔子一般飞快的跑走了。

  洛奇很快就回来了,把洛羽仲从池塘里扶了上来,立刻递给他几粒解药。洛羽仲哆哆嗦嗦地把药丸咽了下去,结结实实地打了几个喷嚏。洛奇立刻扶着洛羽仲到了自己的房间,赶紧给他盖了几床厚被子。

  “给我去找春药!”洛羽仲窝在被子里一边打喷嚏一边恨声说道。

  “啊?”洛永以为自己听差了,“王爷,您不是刚吃了解药吗?”

  “让你找你就去!”洛羽仲终于恢复了自己的声音,“有多少种给我找多少种!该死的女人,看我怎么报仇!还不快去!”

  “是!”

  早上,阳光射进了月唯睡着的房间,月唯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悠然的打了个哈欠。可是嘴刚张开,就听见“哐啷”一声,门变得粉碎,洛羽仲拿着剑站在了她的面前。月唯吓得把剩下的半个哈欠咽到了肚子里。这个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呢……啊,自己刚从原来的世界回来的时候!

  “你还挺悠哉的啊!”洛羽仲脸上的笑容恐怖至极。

  “嗯……还好还好……”月唯佯笑着说。

  “我还以为你知道你昨晚犯下了怎样的罪行,肯定会连夜逃跑呢!”洛羽仲把剑在手上拍出啪啪地声响,“难不成是你决定主动认错了?”

  “我又没有错!知道你欲火焚身还给你找了那么多美人儿去,没收你的钱就算好的!”月唯整理好心中的惧意,不让洛羽仲发现。

  “哼,屡教不改,今天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到底谁是当家的!”洛羽仲把剑投掷到床柱上,宝剑没入了半身,还发出“嘤嘤”的声响。洛羽仲大步走来,上去就把月唯按在了床上。

  “我有空白圣旨!”倒在床上的月唯大喊道,她早知道战斗会继续,所以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果然洛羽仲停下了扯她衣服的动作,皱着眉头说:“可是你把空白的圣旨给我了!”

  “你又没拿走,那就还是我的!”月唯故作镇定地说,“如果你再敢碰我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用空白圣旨换一封休书!”

  洛羽仲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用胳膊撑起半个身子,冷冷地盯着月唯,“怪不得不逃跑,你早就打好主意要这么威胁我了?”

  “呵呵!”月唯干笑了两声,“我这个人做事一向是有计划的!”

  “哼!计划!”洛羽仲冷哼道,“要是你的计划实施不了怎么办?你真觉得那圣旨会对我有影响?”

  “当然啊!你还是很怕皇上的嘛,再说了,人家把女儿嫁给你,自然是希望你能专一的对他女儿好。没准儿我不用圣旨就能求到一封休书呢?如何?是想我们继续安稳的在一起,继续做这种假扮的夫妻,还是说你想要一拍两散?”

  洛羽仲一手掐起月唯的下巴,冷酷地说:“告诉你,我不识这一套!休书如何?我现在要了你的人,休了你之后再娶一次就是了!我就不信,我洛羽仲要的女人有人敢抢!”

  “哦?真的?”月唯心里已经扑腾扑腾跳个不停了,可是却依旧佯装镇定,“有本事你就来啊!我就不信皇上让你休的女人,你还敢再娶!”

  两个人相互瞅着,谁也不甘示弱。就这么在寂静中目光对峙着,最后洛羽仲狡黠的一笑,笑得月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想想如果这么强要了你,本王岂不是亏大发了!”洛羽仲笑得很是得意,“你给本王下了那么多药,本王要是不回报一下岂不是对不起爱妃嘛!”

  “哼,你傻了!哪有下药之前和人说的?”

  “我是君子,不做你那种偷鸡摸狗的行为!我就告诉你,以后我让人给你准备的食物都是下过药的,我就不信你能不吃饭!或者……等你饿晕了,我就不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你。或者你忍不住吃了些什么,直接奔到我的身边来。哼哼哼……”洛羽仲奸笑着。

  “狗屁的君子!”月唯推开一直在身上趴着的洛羽仲,怒喝道,“你比偷鸡摸狗的人还恶劣!混蛋!”

  “多谢爱妃夸奖!”洛羽仲笑着站直了身子,“本王要是没点儿手段,怎么能够收服爱妃你这个妖精呢?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那个世界的鬼魂儿都像你一样难搞呢?”

  “你才是鬼呢!你这个色鬼!魔鬼!”月唯把枕头扔了出去,立刻奔出了房门。

  “不用跑了,你就算是现在跑出去多吃些东西,也不能吃掉半个月的食物。我们的路还长着呢,亲爱的~”洛羽仲得意地哈哈大笑。

  月唯才不理会这些,她找到吃饭的地方就猛吃一通,还顺带把看到的小点心全部都收进了衣服里,活活吓坏了府尹府上的下人们。洛刚和洛奇从昨天就在想这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今天突然见到王妃疯了一样的狂吃东西,实在是想不透这是哪门子的游戏。

  洛羽仲优雅的踱步而来,全然没有昨日的狼狈。他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倚着门框看着拼命往嘴里塞东西的月唯。

  “吃吧,吃吧!本王给你吃最后一顿饭的机会!”洛羽仲笑得很是得意,“不过听说,人如果吃的太多的话,好像会吐呢!不但会把现在吃的东西吐出来,还会把以前肚子里没有消化的食物也吐出来呢!”

  “咳咳……”月唯被洛羽仲的话给吓得噎住了,使劲儿捶打着胸口,把没咽下去的东西吐了出来。

  洛羽仲大笑不止,走上前去心疼的用手帕给月唯擦着嘴边的污秽物,“别急啊,慢慢吃!”

  月唯气愤地瞪着洛羽仲,牙齿咬的咯咯响,“洛羽仲,你不要欺人太甚!”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欺负你了?让你嫁给我那是对你好!”

  “懒得和你争辩!不让我吃饭是不是?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敌人了,以后别想让我和你说一句话!我宣布我们之间的冷战开始!”

  “冷战是什么?”洛羽仲不解。<cmreadtype='page-split'num='45'/>

  “非暴力不合作,你自己慢慢琢磨吧!现在我和你说我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我以前和你说过这句话的意思呢!GOTOHELL!”月唯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喊道。

  洛羽仲捂住耳朵,那种听不懂的话他的确是有听过。具体的意思虽然记不清楚了,但是他知道绝对不是好话。冷战?非暴力不合作?他不明白,但是他有信心一定让月唯屈服!

  洛羽仲过了一天的时间才明白了冷战的含义。基本上就是月唯不会和他说任何一句话,而且采用一切方法和他对着干。

  白天在马车上,洛羽仲得意的嘲笑着月唯,以为她不说话是生气的缘故。后来怎么逗她,她都不再吭声,仿佛听不到一样的看着书。后来洛羽仲干脆骂开了,可是月唯还是没有回话,甚至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洛羽仲才知道冷战是多么让人厌恶的一种招数。

  马车上本来就剩他们两个人了,平日虽说两人吵吵闹闹的偶尔打个小架,但是一点都不觉得孤单。现在可好,月唯就像是个雕像一样坐在角落里看书,一声不吭。洛羽仲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讲给她,她连动都不带动一下的!让洛羽仲的心情也难受到了极点。

  晚饭时间,洛羽仲为了报复月唯的冷战,拿着药在月唯眼前晃晃,然后全部倒进了月唯的碗里。月唯不吭声也没有任何表情的打了个哈欠,直接回房睡觉了。洛羽仲也没有兴致吃饭了,跟着她一起回了房间。他故意做饿狼扑食状,月唯也不反抗,反而得意的笑了笑,成大字型躺在床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洛羽仲自然知道她的目光传达的意思,那就是“有本事就来,我有圣旨在手!”

  第二天洛羽仲决定也开始冷战,来报复月唯的行动。一天之间洛羽仲也不再和月唯说话,两个人都冷着脸,比谁更安静。可是月唯还是没有丝毫的表示,反而更加惬意的在马车上睡了起来。

  第三天的晚上,洛羽仲就受不了了!这样守着一个哑巴似的月唯,实在是让他发疯。于是他开始破口大骂,后来又开始讲很搞笑的笑话。凡是能让月唯发出一点动静的行为,他都拼命的去做。可是骂人不管用,笑话月唯也没有笑出声来。洛羽仲只好出最后的绝招了。

  “你不饿吗?三天了!你都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洛羽仲啧啧的叹气摇头,然后端着一盘粉蒸肉放到月唯面前,“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粉蒸肉,怎么样?香吧!只要你笑一个,我就让你吃一口。”

  月唯挑眉,就算洛羽仲让她吃她都不敢吃。她天天看着洛羽仲在她眼前的食物里下药,早就没有食欲了。再说了,第一天藏起来的点心还有两块。她可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要是现在认输了,洛羽仲肯定会更加嚣张的!

  “不喜欢吃粉蒸肉了?”洛羽仲又端起另外一个盘子,“这是三鲜鱼翅汤!你不是在京城吃过一次吗?我记得你可是喜欢的紧呢!尝尝?”

  “还有这个川贝雪梨!”洛羽仲见月唯没有反应,又拿起了另一盘食物,“你可是每顿饭都离不开的。笑一个吧,笑一个就给你吃!”

  月唯口中的唾液都多了,可是她偏偏不屑地别过头去,不给洛羽仲一点好脸色看。实际上却背着洛羽仲在悲伤的咽口水,“川贝雪梨……呜呜……”月唯在心中嚎叫着。

  第四天,所有准备接待洛王爷一行的官员全部都接到了另一个命令。那就是给洛王妃找乐子,凡是能把王妃逗笑了的,赏金千两。能让王妃说话的,官加一级!众官府跃跃欲试,召集各种能人准备让王妃开怀一笑!

  这天早上,月唯偷偷的溜出驻地,跑到早点摊上去想要淘换些吃的。她见到油饼就直接塞到嘴里去,吃的一点形象都没有,买早点的老爷爷看着这个衣着华贵的女子居然像是没有吃过东西一样的乞丐一样,整个人都看傻了。

  月唯吃到第三个油饼的时候,洛羽仲也出来了。他悠哉地走到月唯的身边,月唯又拿了两个油饼塞进了自己的衣服了。

  “小唯啊,慢点吃!”洛羽仲笑得像个大灰狼,“知道你肯定会偷跑出来,我早就让洛娜在这边的早点里下了药了!你看这药效有多快,现在你的脸就这么红了!”

  “呕!”月唯立刻把还没咽下去的东西吐出来,然后还拼命地抠着嗓子眼往外吐。弄得在街边吃早餐的人都被恶心走了。月唯强撑着让自己把今早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到最后直吐酸水,难受的要命。

  “你还真信了!”洛羽仲吃惊地问,“我是听洛刚说你偷偷跑出来才跟过来的,还没时间下药呢!刚刚只是吓唬一下你,看你吐的!”

  听到这句话的月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该死的洛羽仲居然这么骗她!她就觉得今天出来的时候很小心,怎么会被人提起预知自己的行动呢?月唯抬起头来,立刻又拿了两个油饼,一边吃一边往回跑。

  “拿过来!休想再吃东西!”洛羽仲上去就抢那油乎乎的油饼,月唯拼命地往下咽,两个人都狼狈不堪。

  “王爷……”接待的官员傻愣愣地看着两个人,一个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油饼,一个脸上满是油腻,手中钻着油饼。

  “看什么看!本王闲爱妃太胖,不让她吃这种东西不成吗?”

  “成!成!”

  离开了这个镇,车队继续前行。傍晚的时候队伍到达了一个比较大的州郡里,光是街上的繁华就让人注目。月唯最后一点的储备粮食早已经吃完了,要是再不找些什么吃的,她会真的熬不下去的。要不是今天早上不顾形象地吃了些油饼,她肯定会受不了的。月唯从车帘的缝隙中往外看,到处都是街边的小吃摊,馋的月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是洛羽仲偏偏看的她紧,而且严令禁止任何人以任何方式给她能吃的东西。

  到达了郡府之后,依旧是官员准备好的晚宴。月唯饿得头晕眼花的坐在一大堆的食物面前,在她的眼里,每一种都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就好像每一种食物都在笑着冲她招手,笑着说:“来吃我啊!来吃我啊!”月唯只要看一眼洛羽仲,脑子里面就不由自主的蹦出来那句“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弄得月唯拼拼摇头,真的很想说“大师,你就饶了贫尼吧!”

  “王爷!”接待的官员之一从坐席上站起身来,“卑职为王爷略备了些薄礼,望王爷笑纳!”

  于是官员拍了拍手,三个十三四岁左右的漂亮孩子穿着华贵的衣着走进了大厅里。之所以说是孩子,是因为月唯看不出他们的性别来。说是男孩子,也太漂亮了些!说是女孩子,胸又有点太平了。洛羽仲一看就知道是那些贵族最喜欢圈养的娈童,本来还想呵斥一顿的。但却发觉一旁的月唯好像有了些兴致,所以没有训话。

  官员也是一直盯着洛羽仲的脸,以前洛王爷喜欢男人,现在又说喜欢女人。这个官员也想了很久到底是献上男人好还是女人好。最后决定赌一把,就算是惹得王爷生气了。到时候说句是为了气王妃开口说话也就解释过去了。

  “快,给王爷和王妃行礼!”见洛羽仲虽然有一丝不悦的神色,但是却立刻又消失了。反而有些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三个小倌,官员立刻殷勤的让三人再次往前走了一步。

  “叫什么名字啊……”洛羽仲一手晃着酒杯,一边心不在焉地问道。

  “奴家名叫悠扬。”第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男孩儿笑得很是妩媚地说。

  “奴家叫做悠琴。”第二个把头埋得很低,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害怕。

  “奴家?”第三个小倌仰头看了看天花板,一副沉思的样子,“奴家叫……天夕!嗯,叫做天夕!”他带着开心地笑容说道,前面的两个小倌都愣愣地瞅着他。其他的人也有些不解的看着第三个小倌。

  “呵呵!”月唯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家伙一看就是现编的名字。

  洛羽仲可不管小倌说了些什么,他眼里只有月唯的笑容,这么多天月唯终于笑了起来。让洛羽仲也不禁觉得一扫心中的阴霾,整个人心情也好了起来。“赏!通通有赏!”洛羽仲高兴地说。

  洛王爷一高兴,底下的官员立刻跟着高兴起来。谁都看见王妃笑了,只要王妃能笑,王爷就有赏。

  “唉,你怎么不叫悠什么啊?”月唯笑着问。

  月唯的开口让众官员都羡慕地看着那个献上小倌的官员,要是按照王爷说的,凡是能让王妃开口说话的都会官升一级啊!洛羽仲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月唯,这女人说笑就笑,说开口就开口。这个小倌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他们也是管我叫悠什么的,可是刚刚一着急,忘了我到底叫悠什么了。干脆给自己起个喜欢的名字,叫天夕好了!”天夕爽朗地笑着。

  “你多大了?”月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小倌就有一种很喜欢的感觉。就很想和他笑着聊天,而且一点压力都没有。

  “今年应该是……”天夕望着天花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一会儿又低下头托着腮思考了半天。最后干脆伸出手来掰手指头数了起来。

  “你今年十五了!”一旁悠琴实在看不过去低声提醒道。

  “是吗?我今年十五了吗?”天夕笑着说道,“原来我还这么年轻啊!”

  “这小子怎么这么二呢!”洛羽仲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

  而月唯这边则乐开了花,指着天夕道:“你真逗!你什么时候当得小倌啊?”

  “没多久,没多久!”天夕摆手道,“我还是处子一个呢!”

  “咳咳!”很多人都不自在的咳了咳。洛羽仲则皱起了眉头,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这么笑着和自己的妻子说这种话,实在是让他高兴不起来。

  感受到洛羽仲的怒意,一旁的悠琴惊恐地拽了拽天夕的衣袖,希望他不要再多言。而天夕却转头问他:“你拽我有事?”

  月唯哈哈大笑,这孩子真是二的可爱!“天夕,你以后跟着我好不好!我觉得你特逗!”

  “胡闹!”洛羽仲叱责道,“你见哪个王妃要过小倌啊!别给我惹事!”

  月唯刚刚才有些笑容的脸立刻黑了下来,很是不屑地冲着洛羽仲翻了个白眼,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多少银子,我给你赎身!”

  “不、不用……”官员立刻上前说道,“这是卑职献给王爷和王妃的!”

  “好大的胆子!”洛羽仲怒气冲冲地一掌拍在了桌面上,“谁敢给本王的女人送小倌!”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众官员立刻下跪,谁也不敢吱声。

  悠扬和悠琴也战战兢兢地跪在了地上,只有天夕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然后张了张嘴,用口型问月唯“我也要跪下吗?”

  本来被洛羽仲气到的月唯,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她走下去,搭着天夕的肩膀小声道:“有吃的没?”

  “有道是有……”天夕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苹果来,“还想着等侍寝的时候再吃的呢!”

  “你真好!”月唯抢过苹果上去几口就吃完了。

  “你……很饿吗?”天夕愣愣地问。

  “饿!饿死了!”

  “你不是王妃吗?为什么会饿肚子?”天夕不解地问。

  “月唯,你给我回来!”洛羽仲怒不可解的上去把月唯从天夕的身边拽了回来,而月唯叼着苹果核都不肯吐,愣是嚼了嚼咽进了肚子里。

  “你很久没吃过饭吗?”天夕同情地看着月唯。月唯悲哀地点了点头。“要不然你跟着我走吧,起码我会给你好吃的东西!”

  “大胆!把这个小倌给我拖出去杖责五十!”洛羽仲怒喝道,一脚冲着天夕踢过去,只不过天夕立刻躲开了。洛羽仲气得脸都红了,居然有男人敢当着他的面要拐走他的王妃,而且这个男人只是个卑贱的小倌!他如何能够不气!

  官员们被洛羽仲的怒喝吓得直哆嗦,天知道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倌敢和王妃说这种话!外面的侍卫立刻进来拖人,要出去执行杖刑。

  “谁也不许动他!”月唯喝道。

  “你别发疯了!”洛羽仲低声道,“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但是小倌不行!”

  “无欢不是小倌吗?”月唯坚持地说,“你原来还不是天天在小倌馆里呆着!”

  “我是男人!”

  “那我是不是可以找个女人亲热?”月唯挑眉问道。

  “你知道我和无欢是假的……”洛羽仲咬着牙在月唯耳边低声说道。

  “我们俩是真的吗?”月唯不屑地说,“还是你以为我要这个小倌是为了和他上床的?”

  “不许你再给我胡说!”洛羽仲捂住了月唯的嘴,冲着外面火气更大的喊,“给我把那个男人砍了!”

  “你若敢伤他,我就一辈子不和你说话!”月唯掰开洛羽仲的手威胁道。

  “你敢!”洛羽仲单手拍碎了身边几个官员用的桌子。

  “我敢!”月唯不服输的喊道。

  两个人干瞪着眼就这么相互瞅了半天。月唯反正也是豁出去了,她并不是非想要个小倌陪着玩不可,只是觉得他是个很有趣的人,而且又给了自己一个苹果吃。洛羽仲也不是非不让月唯要那个小倌,反正她身边那么多奴才,多添一个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只是那个小倌太不会说话,而且月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对方有说有笑的让他很是恼火。

  “你要是要人陪着你玩的话,可以选另外两个小倌!”洛羽仲决定退让一下。

  “不,我喜欢天夕!”月唯不客气地说。

  “你非逼着我发火是不是?”洛羽仲对月唯的不给面子很是恼怒。

  “你还不是一样!非要跟我对着干吗?”

  “你越是重视一个男人,我越是不会让他好受!”洛羽仲怒道,“你再说一句想要那个小倌,我立刻砍了他的脑袋!”

  “那我只好一命偿一命,自杀好了!”月唯耸肩无所谓地说。

  “不许!”洛羽仲立刻钳住了月唯的双肩,“你不可以自杀!”

  “怎么不可以?我都自杀过两次了,也不差这第三次!没准儿啊还能投胎到以前的世界去呢!”月唯见洛羽仲被吓到了,毫无顾忌的开始胡侃。

  洛羽仲什么都不怕,就怕月唯会再次离开他的身边。他恨不得天天把月唯绑在身边,片刻不离地看着她。虽然无相大师说的事情他明白了不少,但是对于月唯所在的世界他却一无所知。在他的理解中月唯就是个鬼魂再次重生了,他很怕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鬼魂再次飘走。月唯不知道洛羽仲为了她,把整个洛王府所有的柳树和桃树全部都刨走了,生怕这些驱鬼的树木会把月唯也给驱赶走。月唯不怕死的事情他很清楚,所以这也是他唯一害怕的事情。

  “好……不就是一个小倌嘛!”洛羽仲说的很是艰难。

  “唉,还是算了!”月唯装模作样的叹气,“要个小倌也没什么用啊!我都饿了好几天了,反正离死也不远了。自己想开点再给自己捅上一刀,没准儿还能留个清白的身子。唉……”说着又悲伤的长长叹了口气。

  洛羽仲攥的拳头咔咔响,“好,我不再逼你就是了!”

  “那好吧!那我就再活一段时间吧!”月唯立刻高兴的答应了,实际上她心里高兴的想哭。月唯责怪自己怎么这么笨,没有早点想到拿死来威胁洛羽仲。害得自己饿了这么多天,真是白受罪了!

  “不是一段时间,是永远!”洛羽仲强调着,“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人都杀了,我说道做到!”

  “好好好,你死之前我都不会死,行了吧?”洛羽仲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放开我,我可是饿疯了!”月唯拍开洛羽仲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大叫道:“来人,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换成新的!本王妃饿了!”

  洛羽仲无奈的叹气,算了,反正只要月唯在他身边就好了。

  月唯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笑容,而且食欲大增。只是洛羽仲却没有高兴起来,因为月唯的笑容都是冲着另一个男人的!

  “你还会武功啊?”月唯兴奋地问。

  “那是当然!出来混的总得有点防身的武艺不是?”天夕笑着说。

  “那你为什么还会做小倌呢?”月唯不解地问。

  “小倌好啊,挣银子多,又有好吃的,还能看见美男子!”

  “哇,原来你是真的喜欢男人啊!”

  “嗯嗯!”天夕点着头道。洛羽仲这才觉得心里那口闷气稍稍舒缓了些。

  “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洛羽仲严肃地问。

  “一个老太太教会我的,不过我还没怎么问她的事情,她就升天了!”天夕耸了耸肩,“哎,你去过海州没?海州的天湖?”

  “没有,那里怎么了?”

  “那里太漂亮了!你肯定会喜欢的!”天夕激动地说,“整个湖都是碧青色的,就连湖底的石子都能看清楚。而且周围都是盐地,一片的雪白。那边的天空显得特别低,你站在那里都觉得伸手能碰到天上的云彩!美得像是人间的仙境一样!”

  “哇~好像真的很美的样子!”月唯感叹着,“海州在什么地方啊?”

  “你要是想去,明年我带你去!”洛羽仲插话道。

  “明年?现在坐马车往回走上一个月就能到海州了!就在京州的旁边!”

  “怎么在京城的时候你没想着带我去?”月唯不满地揪着洛羽仲问。

  洛羽仲道,“谁让你回家回了太长时间!”

  “回家?你家在哪儿?”天夕好奇地问。

  “没你的事情,给我滚下马车去!”洛羽仲早就不满月唯把他拉上来聊天的行为了,弄得他们聊得倒是很开心,自己则在一旁完全没有了存在感!他毫不怜惜地把天夕踢下了马车,扭过头来对月唯道,“以后少对其他男人嬉皮笑脸的!”

  “拜托你……先不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就是有关系他也是个只喜欢男人的小倌好不好?你这飞醋吃的没有道理!”

  “王爷!有州府的密信!”这时洛奇在外面喊道。

  “拿进来!”洛奇把信递给了洛羽仲,就离开了马车。洛羽仲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今天晚上就可以见到你的老朋友了!”

  “谁?阿酱和小油吗?还是洛枫和阿柴?”月唯抢过信来看。

  “是阿酱和小油。你怎么一猜就猜到了,还想给你个惊喜呢!”洛羽仲有些失望地说,“信上说的是他们是被红夕宫的人擒住了,自己逃出来的。不过两个人居然自己跑回来了,怎么都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没准儿是廖思莎的那女人终于知道我是谁了,特地放他们出来的!”月唯说道,“没准廖思莎也在府衙等着向我道歉呢!居然差点两次弄死了我!”

  “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还好!但如果要是大哥的圈套……得好好检查一下那两个人!”

  “你放心,你和你大哥之间的误会一定会化解的。反正廖思莎早晚也会来认我,有我们俩帮忙你和你大哥就可以好好谈一下了,不管是什么误会总会有化解的一天的!”

  “我只是怕大哥再伤害你……”洛羽仲叹气道,“那种不能为你报仇的感觉太糟糕了!”

  “怎么不能为我报仇?你往自己身上捅两刀就行了!”

  知道阿酱和小油平安无事的月唯心情好了许多,洛羽仲也让马车加快的速度,在傍晚的时候就赶到了下一个州府。州府的官员依旧是在城门迎接,月唯刚一出马车就看见了泪眼汪汪的小油。

  “主子啊……”小油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您可是醒了啊!小油还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您了呢!”

  “快起来!”月唯笑着说,“干嘛呢,一见我就跟哭丧似的!阿酱呢?”

  “阿酱身上的伤还没好,刚刚吃过药还没睡醒呢!”小油说道,“主子您没事了吧?您什么时候病好的?”

  “正月十五的时候,别提了!”月唯道,“带我去看看阿酱,怎么受伤了?”

  洛羽仲也交代了先去看看情况,让各个官员先自便,晚宴要推迟一些。洛羽仲跟着月唯一起到了阿酱休息的房间,阿酱正好刚刚挣扎着要出门。

  “主子!”阿酱见正在向自己走过来的月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阿酱学艺不精,不但没有替主子报仇,还被人擒住了!让主子担心,实在是没脸见您了!”

  “行了,行了!”月唯看着满身都是绷带的阿酱立刻上前去扶他,却被洛羽仲抢先了一步。

  洛羽仲扶起阿酱来,然后掐住了他的死穴,又冲着他的脸摸了一圈。放开他后又对着小油做了相同的动作。

  “王爷,我们不是假扮的!”阿酱道,“我们都会打麻将打扑克!”

  “嗯!”洛羽仲点了点头,“我大哥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我怕出什么事情。你们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你们又是怎么回来的!”

  小油扶着阿酱坐回了床上,阿酱开始徐徐地讲述之前发生的事情。

  “当时主子昏睡不醒,邱神医也没有办法医治了。我心里满是恨意,想要找红夕宫的人为主子报仇。当时什么也没想就冲出了王府,小油却从后面追了过来,追了我一路,终于在城门外不远找到了我,劝我还是先回王府再说。我心里怒的很,不管不顾地就在大路上吵了起来,大骂红夕宫的那群畜生。却没想到在我们前面走着的一群人突然回过头来与我们搏斗。小油又不会武功,我的武艺也不是很出色,没几下就被人制服了。一个女人骂骂咧咧的说要把我们分尸……”

  “这个女人我认识!”小油说道,“那天他们把我和阿酱关在一个地牢里的时候,我见到了那个女人的脸!虽然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但是我一看就是我们村原来的那个叫思莎的女孩儿,当年她曾经出去拜师学艺,后来就一直再也没有出现过。”

  月唯和洛羽仲对望了一眼,月唯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大家穿越都是回到与自己同名同样貌的身体上的。洛羽仲也知道这个状况和月唯的一样,明明是同一个身体却有着不同的灵魂了。

  “……我叫她的时候,她都愣住了!”小油继续说道,“我说我就是和他一个村的小七,以前小时候我们还经常在村头一起玩的!可是她却完全记不得我,就连她父母的姓名都记不得了。后来我说了好多以前的事情,她却恼羞成怒要杀了我!”

  “她的一个手下说要慢慢审问我们,好问出些事情来,帮大公子刺杀王爷。”阿酱接着小油的话说道,“之后几天他们赶路的时候就一直带着我们,又是用刑又是逼问。”

  “不过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就连主子的名字都没告诉他们!”小油发誓道。

  “你们还不如直接报出我的名号呢,没准儿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月唯苦笑着说。

  “主子认识那个女人吗?”阿酱问道。

  “啊,算是认识的。你们继续说!后来是怎么回来的?”

  “后来眼看就要出了京州,那个女人有些不耐烦了,说听不得小油的哭叫声,让人早点解决了我们。当时说第二天一早就要送我们去见阎王的,我和小油也觉得时日无多,也没有力气逃走了。最后想横竖都是一死,怕也没有用。还不如苦中作乐呢!就突然想起主子交给我们的歌,大声唱来唱也算壮壮胆!”

  月唯欣慰地拍手道,“思莎听见了是不是?她肯定是听见了!”

  “是……”阿酱点头道,“那个女人立刻冲了进来问我们歌是跟谁学的。我们怕她对主子不利,也没有开口。后来大公子说出了主子的名字,那个女人就傻了。大公子问她是不是认识主子。她却一直在问她是不是真的射了主子一箭!后来大公子点头称是,那个女人就把大公子狠打了一顿。”

  “这个女魔头……”洛羽仲的拳头都攥了起来,浑身都是怒火。

  “别气别气……”月唯拍着洛羽仲安慰道,然后又问阿酱,“后来她说了什么没?有没有说要来找我?”

  “那到没有!”小油答道,“她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堆,对着大公子说什么‘老娘被你害死了’。然后又开始要收拾东西逃跑,说能逃多远逃多远!”

  “我靠!”月唯怒的一拍桌子,“妈的射了我一箭居然不赶紧滚过来道歉,还想着逃跑?妈的真是欠揍了!”

  “别说脏话,坐下来!”洛羽仲拉着月唯,把她按回了座位上。

  “总之那个宫主让人赶紧收拾行李,还对大公子说如果他要是再敢伤害主子,就把他的皮扒了,然后把他的祖坟也挖了……”

  “她敢!”洛羽仲怒道,“他的祖坟不就是我洛家的祖坟嘛!”

  “那个……反正最后的时候,他们一行人落荒而逃,把钥匙扔给我们后,也没有人管我们了。”小油说道,“我和阿酱拿着钥匙就往外逃。本来想着回京城的,但后来没有听闻主子有什么事情,反而说各个王爷都会自己的属地了。我和阿酱一合计,干脆在路上等着主子也好。这不,前天才到的这里。”

  月唯用手指敲着桌子,洛羽仲则一脸怒气地瞅着一旁。

  “主子?”小油提醒似的叫了一声。

  “她居然逃走了!她居然不跑过来认错而是逃走了!”月唯把牙齿咬的咯咯响,“小油,阿酱!下次见到那个死女人告诉她,要是再敢逃走,我就和她绝交!”

  “那种女人,你下次见到她就应该和她绝交!”洛羽仲不满地说,“我问你们,大公子是不是也跟着那个女人走了?”

  阿酱点了点头道:“大公子一直对她言听计从,不管她怎么对待大公子,大公子也没有一丝反抗。”

  “肯定是被那个妖女下药了!”洛羽仲拍案而起,“一定要把大哥给救出来!”

  “我去写信!送到她红夕宫的大本营去!我就不信她敢一直躲着我,她要是不出来,我亲自去捣毁她的老巢!”

  “我跟你一起去!”洛羽仲也是一脸的愤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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