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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开诚布公


  月唯傻愣愣的僵在洛羽仲的怀里,眼睛都还没有来得及闭上呢!洛羽仲的动作快的就像是怕她有什么反应一样,让月唯整个人都不知所措。她本以为像洛羽仲这样禁欲已久,而且性格急躁的人肯定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她的!昨天没动手是因为她身体不好,今天明明感觉一切都正常,为什么洛羽仲却突然变老实了呢?

  直到洛羽仲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月唯还是没有想明白!要说女人吻得正干柴烈火的时候突然停下来要睡觉,那可能是因为她的生理期来了,身体不方便。洛羽仲总不会也有什么该死的生理期吧?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像洛羽仲这样不知忍耐为何物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时机不赶紧吃掉她呢?

  “闭上眼睛,睡觉了!”洛羽仲突然用手盖住了月唯的眼睛,低声说道。

  月唯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划在洛羽仲温热的手掌上,让洛羽仲不只是手上,就连心里都有些痒痒地。

  “闭上眼睛,听见了没有?”洛羽仲柔声在月唯的耳边说道,“早点睡吧!”

  “可是真的很奇怪啊!”月唯觉得要是想不清楚这个问题她今天晚上都睡不着的。

  “嘘……别说话了!”说着洛羽仲捂住了月唯的嘴。

  月唯用舌尖轻轻扫了一下洛羽仲的手心,他立刻就收回了手。月唯嘿嘿一笑,说道:“你得老实交代,为什么……为什么……”

  刚刚还精神百倍的月唯,突然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皮,立刻闭上眼睛歪头睡了起来。洛羽仲收回点穴的手,无助地一叹。

  他也想要月唯,迫切的想要,可是现在的他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只要想到之前的那个糜乱的场景就止不住心中的暴躁。他不想伤了月唯,不想像连习征一样伤了她,他想要静下心来,整理自己的感情。

  月唯睡得昏天暗地,等从床上爬起来之后,洛羽仲已经从外面练剑回来了。

  “醒了?”洛羽仲带着温柔的笑容问道。

  月唯坐在床上,有些迷茫地看着他,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嘟着嘴,睡眼惺忪地嘀咕着,“我怎么觉得昨天晚上明明有很多话要说来着,可是突然就睡着了……”

  “是啊,说了半句话就睡了。”洛羽仲背对着月唯换下衣服,“以后困了就睡,别撑着硬要找话说。”

  “问题是我开始不困呀!”月唯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再睡会儿,不用这么早就起来的。”洛羽仲拍了拍月唯的脑袋,“我要去书房了,早饭你自己吃吧!”

  “好……”月唯郁闷地说道。

  丘雪之每天都有信件传回来,昨天收到的是最好的消息,因为洛羽仲的舅舅不但被救了出来,还被安全的护送出了印国。本以为今天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太重要的消息,没想到确是一封实在的噩耗!

  “信件丢失?”洛肖彦拿着丘雪之的信,一脸的忧虑,“到底是什么内容的信?”

  “有我的印信和拜访日期的信。可以完全证明我在那个时候在印国,而且还见过窦刺史。”洛羽仲沉声道,“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一封信!”

  “窦刺史他都没有立刻销毁吗?”

  “本来是应该立刻销毁了的,但是窦刺史是让他的管家去做的,假借了别人的手之后,不知道怎么就少了一封,偏偏还是最重要的一封!”

  “你不是说连习哲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吗?有可能会是他做的吗?”

  “他应该是不知道的!”洛羽仲倒在椅子上,叹气道,“可能是窦刺史的政敌做的,但是不管是谁看到了那封信,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对着我和窦刺史威胁开条件还是好的,万一要是递给了那个皇太子,这事就糟糕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丘管家已经让人监视着所有与窦刺史相关的印国官员的动向了,尤其是皇太子的,希望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如果能够找到偷信的人就可以把信再偷回来!如果找不到……”洛羽仲咬着嘴唇,脸色也沉了下来,“如果找不到就要做一些其他的准备了。”

  洛肖彦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道:“我去宣州一趟好了!如果真的有消息的话,应该是从宣州出来,万一连习哲真的要把信弄回国来,肯定也会选择宣州作为通道。再者红夕宫也有不少的消息来源,我可以帮你探查一下!人手上我也好调配一些。”

  “这样也好……”洛羽仲沉思道。

  “你给宣州的周王爷去封信吧,有他帮忙我们更好做一些。”

  “这个我知道,大哥可以把信给宣周,这样他也能帮助你。我突然想起来了,宣周最近还有封信给我!”洛羽仲在抽屉里翻找了起来,然后抽出一封信递给洛肖彦,道:“本来是想着之后再处理的,但是现在看来,倒是可以当做救命稻草用!”

  洛肖彦扫了一眼,很是痛恨地说道:“早就知道连习哲不安分,既然他们能咬住你的行程,那我们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他们两个人都谨慎的很,这么多年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不可以全部指望着这里。”

  “大哥,你应该看看这个!”洛羽仲拿过一个折子递给洛肖彦,“上面是近期的官员调动,而兵部的调动可疑的很,尤其是豫州的。”

  “可是救灾的话,调兵应该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洛肖彦不解地说道,“到底哪里奇怪了?因为调动的人还是因为调动的职位?”

  “调动的人和职位都不对。”

  “难道这些是连习哲的人?”洛肖彦皱起了眉头。

  “那倒不是,上面的这些人都是连连习哲都不屑一顾的蠢材们。奇怪的就是连习哲突然把这些蠢材们全部都调到了豫州,而且他们管得全部都是兵防。”

  “你是说……”洛肖彦眯起了眼睛,想到了一些可能性,“印国的兵马动向如何?”

  “还没有动静!”洛羽仲叹道,“不过如果真的要有动作的话,自然是我被问罪上京的时候最为有利了。只要我不在了,苑州和豫州门户大开,傻子都知道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捞油水!”

  “这可能就是连习哲和皇太子商议的筹码!到时候两国早晚都得议和,印国得到想要的赔款和战马,连习哲能得到一个干净的苑州和豫州。这样他的势力就能占着绝对的优势了!”

  “是啊,虽然猜到了他是怎么想的,可是该死的我居然还是疏漏了那封信!”

  “事情还没有定论,我们只是在往最坏的方向想,但是没准不会走到这一步。”洛肖彦安慰道,然后又有些犹豫地问道,“这件事……你和习征说了没?”

  洛羽仲神色黯淡了些,摇了摇头。

  “羽仲,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可是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习征终究是你的朋友,他也是被迫的。而且连习哲就是希望你们两个相互敌对,这样他的计划才能顺利实现。你真的要因为自己的意气用事而搞得你和习征分道扬镳吗?”

  “我会通知他的,仅此而已。”洛羽仲冷声道。

  “好吧,你自己如果想不通我也没有办法。”洛肖彦拍了拍洛羽仲的肩膀,“那我收拾一下,下午就去宣州。”

  “只能麻烦大哥了!”<cmreadtype='page-split'num='5'/>

  “这么客气做什么!”洛肖彦笑了笑,随后又露出了担忧的表情,“只是你最好做最坏的打算,如果那封信真的被连习哲拿到,你知道后果的……”

  “放心,我不会像父王一样,丢掉自己的小命的!”

  “月唯那里……”

  “我还不想告诉她,万一如果是虚惊一场呢?我不想她因为这些事情烦心!”

  “好吧,由着你去做。”洛肖彦轻叹,“我去告诉奶奶一声,起码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月唯皱着眉头,一手支着脑袋,翘着二郎腿,神色郁闷地看着前方。

  “主子,你到底怎么了?”茶茶放下手中的绣活,看着从一早上开始眉头就没有平整过的月唯。

  自从上次被洛羽仲狠狠教训过一顿之后,小油他们几个再也不敢集体出门了。不只是集体,只要没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他们单个都不出去了。小油、小虎和阿酱在院子里做些杂务。茶茶她们就守着月唯做些针线活。就连最不老实的丫头这几天也安静了些,除了一天跑三次厨房,其他的时候也都耗在房间里。

  等了半天,月唯没有回茶茶的问话,阿盐放下了手中的铜镜,回头问道:“主子,你是不是便秘啊?干嘛露出这种表情?”

  “嘭”月唯的绣花鞋砸在了阿盐的脸上,阿盐捂着脸委屈地看着月唯,“主子,我才化好的妆!”

  “主子,要不然让我看看?”小米关切地说道,“我把脉还是可以的!”

  “一边歇着去!”月唯气呼呼地说,“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情而已!什么叫便秘了!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这种词能这么直接说出来吗?”

  “那小姐,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丫头咬着苹果好奇地问。

  月唯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她在想什么?她在想的是为什么洛羽仲这么多天都没有碰过她!一天可以解释,两天可以解释,十天了要怎么解释呢?开始她还以为是洛羽仲有事情在忙,所以每天回来都很累,她也很体谅的没有说什么。

  可是前一阵子洛肖彦离开王府了,他也没有多少事情要忙。听无欢说他去书房也只是练练字,有时候干脆就坐着发呆,绝对说不上是忙碌!那到底是为什么呢?总不可能是她终于觉得自己有些喜欢他了,他却不稀罕了吧!不可能的,月唯自己摇了摇头。洛羽仲明明是想要的,要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把熟睡中的她给吻醒,可是等月唯好不容易有了点感觉之后,他又动情地说:“早点睡吧!”然后也不管月唯如何反应,自己倒头就睡,气得月唯直想抽他。

  “主子,您到底想什么呢?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的!”茶茶不解地问,“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和我们说说,大家一起出出主意也好!

  “真的吗?我真的会说哦!”月唯叹道。

  “说吧说吧!”阿盐好奇地催促道。

  月唯扫了一眼,只有她的几个丫鬟在,也好,说了也省的光她自己烦心了。

  “我在烦心的是为什么你们的王爷最近都不碰我!”

  “不碰小姐?没有啊,天天都有碰到啊!”丫头眨着眼睛说。

  “不是那种碰,是上床懂不懂!”月唯说完,茶茶和小米都红了脸。

  “可是小姐不是天天和王爷睡在一起吗?”丫头天真地问。

  “阿盐,把这纯情小少女给我轰出去!”月唯黑着脸说,“该让她哥给她普及一下生理知识了!”

  “什么叫生理知识啊?”丫头刚问完就被阿盐都推出了门口。

  “丫头,找无欢去问问什么叫做上床听见没?”阿盐说完把丫头关在了门外,然后乐颠颠地跑了回来,一脸兴奋地问:“主子,您是说王爷最近都没有碰过您吗?”

  “是啊,平日里明明都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可是现在居然天天规规矩矩的!简直是莫名其妙嘛!”月唯郁闷地喊道,“你们觉得会是怎么回事呢?”

  “可能……可能是王爷身体不适?”小米红着脸小声说道。

  “天天跑出去练剑,我看他生龙活虎的很!”

  “那、那……是不是最近有事情烦心,所以没有兴致?”茶茶也红着小脸道。

  “烦心事吗?”月唯仰头望天,“倒是最近几天神情有些奇怪,可能是有什么烦心事吧!”

  “这跟烦心事根本就没有关系!”阿盐立刻摆手道,“男人应该越有烦心事越希望投入女人的怀抱才是!主子你有好好勾引过王爷吗?”

  “勾引?”月唯瞪大了眼睛,“不用他勾引我就便宜他了,居然还让我勾引他?”

  “主子,话可不是这么说!”阿盐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凑了过去,“男人都是喜欢情趣的!没准儿就像茶茶说的,王这几天正好有烦心事,没有心情做那种事情。所以主子得想办法让王爷有心情啊!既可以缓解王爷的烦恼,也可以缓解主子的空虚!”

  “我才不空虚呢!我只是不解而已!”月唯不屑地一哼。

  “没准儿真的是王爷有什么疾病也说不准呢!男人那种地方总是会出现各种问题的!”阿盐直白的说道。茶茶和小米听到这话,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好吧,那就当他有病好了!”月唯说道。

  “主子,不能这么一概而论的!”阿盐一脸媚笑地说道,“主子难道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吗?”

  “想知道是想知道,但是……”

  “想知道就行啦!”阿盐拍着大腿说道,“我有个主意可以让主子知道王爷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为什么我还没有听你的主意,就觉得会是个馊主意呢?”

  “主子,您听了以后再说也不迟!”

  “那你说吧!”

  阿盐压低了声音,一脸妖媚地一一说来。茶茶和小米的脸是越来越红,月唯的脸是越来越黑。阿盐说道最后的时候,茶茶和小米干脆捂住了耳朵,月唯就当自己在听黄色故事。

  “说完了?”看着阿盐哼哼地奸笑起来,月唯冷语问道。

  “嗯,说完了!主子觉得如何?”

  “果然是馊的不能再馊的主意!”月唯不客气地说,“我又不是什么饥渴的妓女,那种事情我做不来!你还是留着对付你的男人吧!”

  “主子!”阿盐撒娇似的晃了晃月唯的胳膊,娇声说道,“主子就算不做全了也可以啊!哪怕就是穿得暴露一些,动作撩人一些,然后主动献吻而已!至于补药的事情交给小米就好了,只要王爷没病,他那儿肯定有反应!”

  “没兴趣!”月唯扭头不理阿盐。

  “大不了这样!主子把王爷撩拨起来之后,直接说来癸水了,也可以报了前几天的仇不是?”

  “报仇这两个字倒是很动听!”月唯双手托腮道。

  “主子,您就听我的吧!”阿盐祈求着,“就跟王爷缠绵一会儿,他要是没有反应,那就让人给王爷看看病。他要是有反应,而且想要的话,您还可以趁这个机会逼问他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王爷真的是有了反应却强忍着的话,那可能就是主子您做错什么事情了!”

  月唯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但是阿盐的热情极其高涨,放手准备一切需要的东西。

  夜晚到来,小米端上了她精心制作的十全大补汤,洛羽仲一手拿着书看一边心不在焉的喝了,连是什么都没有问。

  阿盐和茶茶则在浴房里给月唯精心地洗浴,又是牛奶又是花瓣,还有阿盐的独家按摩。舒服的月唯都不想出来了!

  “主子,衣服都给您放这儿了噢!”阿盐说完一阵儿奸笑,把衣服扔在了地上。然后拉着茶茶乖乖地退出了房间。

  月唯望着天花板叹气,感叹自己居然也要做出这种一直让她不耻的勾引行为了。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唯一的一件衣服被阿盐扔到了地上,全部都被浸湿了。不管是穿着湿衣服出去,还是让洛羽仲送衣服进来,都绝对是勾引中的勾引。

  “洛羽仲!”月唯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撩人,反而有着浓重的抱怨。

  “怎么了?”听见月唯的声音,洛羽仲走到了浴房的门口问道。

  “衣服掉地上,湿了。”

  “哦……”洛羽仲还没有反应过来,“没事,一件衣服而已。脏了就扔掉!”

  “你是让我穿着湿了的衣服出去,还是让我光着身子出去?”月唯冲着外面怒道,她真是后悔听了阿盐的话了,这种勾引的事情她真的做不来嘛!要是开玩笑的她倒是不在乎,可是她和洛羽仲现在又不是那种玩笑的关系!

  “就是让我拿一件衣服嘛,又乱发脾气!”洛羽仲无奈地笑了笑,“你等等,我去找一件!”

  洛羽仲回到卧房,随意从衣橱里抽出一件衣服来,看了看,是纱质的,有些太薄也太透了。他又翻了翻,但是每一件都是纱质的,而且一件比一件薄一件比一件透!洛羽仲很是纳闷,难道是找错橱子了?他明明记得这是月唯放睡衣的橱子啊!

  “好了没有!我要冻死了!”月唯喊道。

  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所有厚点的衣服都被阿盐给藏起来了,现在衣橱里的全部都是夏天才穿的到的纱衣。

  “呃……那个!再等等!”洛羽仲不好意思地喊道,又开始翻其他的橱子。

  “你至于挑这么久吗?先随便给我一件让我披上!”月唯在浴房里大喊道。

  “随便一件?”洛羽仲挑眉,“这可是你说的!”

  “你快点,我要是冻感冒了就把鼻涕蹭在你身上!”月唯搓着身子,冻得直发抖。

  “那好吧!记得是你说的,随便一件!”洛羽仲闭上眼睛,抽了一件轻薄的纱衣,然后走到了浴房的门口。头朝着外面递了进去,“给你!”

  月唯接过衣服来一抖开,两个眼睛都直了。不禁郁闷地说:“洛羽仲……这是……衣服?”

  “我只找到了这种的,可能是因为在换季,茶茶她们把厚的衣服都收到别处了,我找不到合适的!”

  “穿这个和裸奔有什么区别吗?”月唯挑眉问道。

  “快点穿上出来吧,你要是不好意思,大不了我不看你就是了!”

  “你说真的?”月唯嘀咕道,“我还以为你是色情狂,有着特殊的爱好呢!”月唯把纱衣穿在了身上,简直比不穿衣服还让人浮想联翩。

  “穿好了没有?”

  “穿好了倒是穿好了……”

  “那怎么还不出来?”

  “我突然发现穿上了这个比不穿衣服还要撩人,怕你看了流鼻血!”

  “我不看就是了!”洛羽仲闭上眼睛说道,“你出来吧,我把眼睛闭上了!”

  “好,你闭的紧一点啊,要是流鼻血了可别怨我!”

  月唯的头探出浴房,见洛羽仲正靠着墙闭着眼睛很老实的站着。月唯微微松了口气,冲着卧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终于看见了挂着紫色纱帐的木床和上面柔软的锦被!她本来直接跳到床上去的,那曾想脚抬的不够高,一下子小腿骨磕在了床沿上。

  “嗷”的一声惨叫,月唯倒在床上抱着自己受伤的小腿,疼得直在床上打滚。

  “怎么了?怎么了?”洛羽仲听见声音就冲了进来,只见月唯疼得在床上直抽搐,洛羽仲关切地走到了她身旁。

  她微微支起半个身子,忍着疼痛查看了一下情况,还好只是一时的疼痛,咬咬牙过来那一阵儿就好一些了。洛羽仲却站在原地,转移不开目光,不能自抑地咽了口唾液,心中躁动不安喧嚣不止。

  “奶奶的……什么床这么硬!”月唯咒骂着,轻轻吹着小腿被磕青的地方。

  只是她撩开纱衣的动作太过诱人,白嫩的大腿也随之显露出来。洛羽仲的喉咙又滑动了一下,身体下有了强烈的反应。

  “你愣着干嘛?还不找点什么药来!”月唯皱着眉头,哼哼唧唧地说道。

  “很疼吗?疼得受不了吗?”

  “嗯……就是刚刚很疼,现在倒是好一些了,也不算是疼得受不了吧!”

  “那就不是很疼了?”

  “还好,算不上很吧,但是……干嘛?你……唔……”

  洛羽仲没等月唯再说什么,一手揽着她的纤腰,错开她受伤的那条腿,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热情地吻上了刚刚已经被她咬的通红的双唇。

  月唯可没有洛羽仲这么专心致志,她正在想是就这么下去,还是为了报复他之前的行为,直接喊停。突然胸前有了异样的感觉,除了洛羽仲的燥热的吻之外,还温热粘稠的。月唯低头一看,不禁笑出声来!

  洛羽仲有些恼怒月唯的不专心,轻咬了一口她胸前的红润。

  可是月唯不理会,继续笑道:“你都流鼻血了,哈哈!”

  洛羽仲伸手一抹,果然。他一阵儿懊恼,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想要不管不顾的认真一回,居然会出现这种状况。自己怎么会这么没出息!

  再一看旁边的月唯,笑得咯咯的,仿佛这是天底下最搞笑的事情了。洛羽仲本来就懊丧的心情更加郁闷了,“不许笑了!”说完就咬了月唯的下唇一口。

  “别闹!蹭了我一脸鼻血!”月唯埋怨着。

  “你再说!”

  “好好,不说了!过来,我给你止鼻血!”月唯把洛羽仲拉到了身边,问道,“你哪边流鼻血啊?”

  “右边!”洛羽仲皱着眉头说道。

  月唯起身趴在洛羽仲的左边,冲着他的耳朵吹气。<cmreadtype='page-split'num='14'/>

  “你干嘛?”洛羽仲浑身一抖。

  “我记得我小时候他们就是这么止鼻血的,左边流鼻血就冲右耳朵吹气,反之亦然。你别动,我再吹吹就好了!”说着月唯就又吹了几口气。

  可是情况一点都没有好转。因为洛羽仲感觉到的就是月唯口中呼出的热气就萦绕在自己的耳边,她的胸前的柔软时不时地随着她的动作蹭在自己的后背上……

  “好点了没?唉?怎么感觉流的更多了呢?”月唯自言自语道。

  “你故意折磨我!”洛羽仲气愤地站起身,仰着头不让鼻血流的更多。

  “没有啊,以前这个办法挺管用的啊!”月唯说道,“肯定是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色情的东西,所以才不管用的!”

  “哼,不用你管了!”洛羽仲捂着鼻子跑出了房间。

  “哎!帮我拿点敷腿的药回来!”

  “不管!自己找去!”

  “小气鬼!”

  早上天一亮,阿盐就迫不及待地等在了门口,茶茶和小米也尽职尽责的瞪着月唯的醒来。等时间过了月唯平时醒来的点,阿盐就有些焦躁了。虽然心里想着或许是昨夜两人缠绵太久有些疲惫,但是这种等待真的耗尽了阿盐所以的耐心。终于房间里发出了一些声响,阿盐激动地冲进了月唯的房间。

  只是刚一踏进房间就发现只有月唯一个人在伸懒腰,洛羽仲根本就没有人影。

  “主子,王爷呢?”阿盐好奇的问。

  “不知道……”月唯打了个哈欠,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那个通透的粉色纱衣。那慵懒妩媚的样子就连她们这些小姑娘看见都觉得脸红。

  “我早上很早就起来了,没看见王爷出门啊!”阿盐往各个房间望了望,到处都没有洛羽仲的人影,“主子,昨晚上到底成没成啊?”

  “没成……”月唯又打了个哈欠,然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没成?”阿盐尖叫道,“怎么可能会没成?连我看到现在的您都有扑过去压倒的欲望,王爷怎么可能没有反应!怎么可能会不成?”

  月唯捂着耳朵,不想听阿盐的厉声尖叫。她从床上爬起来,让茶茶她们给她更衣洗漱,阿盐则怨念极了,在一旁碎碎念着。

  “主子,您这腿是怎么了?怎么都青了?”小米担忧地问。

  “多亏了你们留得这件衣服,害得我磕在了床头上……帮我弄点药去!”

  小米立刻点头跑去找跌打药。阿盐来回走动着,脑子里琢磨着事情的可能性。

  “主子,王爷是不是真的有隐疾?是不是……”阿盐说着递了个眼神过去。

  “没有,他健康的很!”月唯嘿嘿地笑了起来。

  “主子!这、这怎么有血啊?”茶茶正要扶月唯起身,却发现锦被上有着不少的血迹。

  “不是吧?”阿盐拽起被子来仔细瞧了瞧,“还真的像是血迹?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王爷不是打起来了吧?”

  “没有,我们才不打架呢!”月唯笑得更加灿烂。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看见您穿这身衣服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吧?你们怎么可能没成事呢?”

  “他有反应啊,我穿这个样子,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的!”月唯得意地说道,“而且反应还不小呢!”

  “那怎么您还说没成事呢?难道您还真想报复王爷之前对你的冷淡啊?”

  “不怨我的!大概是小米的十全大补汤太管用了,还没怎么着呢,他就流鼻血了!还一直流个不停!”月唯嗤嗤地笑了起来,“我就一直笑他,后来就把他给气走了,一晚上都没有回来睡!”

  “那么关键的时候您怎么能笑呢!”阿盐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气得直跺脚,“主子,您怎么能这么不解风情呢!”

  “我只是试着玩啊,又不是真的那么想被他吃掉!”月唯毫不在乎地说,“他要是乐意呢,我可以奉陪,他要是没兴趣我也不想上赶着追他!”

  “主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小米敷着药,认真地说道,“这洛王府除了您之外,还有哪个女人能在王爷身边了?而且王爷又不去那种烟花之地,除了您可就没有人陪他了。再说了,洛家还指望主子您生几个小世子呢!”

  “怎么感觉我一下子从率性洒脱的女中豪杰变成了相夫教子的家庭妇女了呢?”

  “您可不是什么女中豪杰,思莎小姐那才算是呢!主子您早就是相夫教子的王妃了。”茶茶笑说道,“您相夫相的也有不少时日了,该教子了!”

  “茶茶说的对!主子要想有孩子就必须得和王爷多办事才对!”阿盐右拳打在左掌上,说道,“我去找无欢,让王爷过来看看您!到时候主子可要抓好机会哦!”

  “用不着,你还是省省吧!”

  可惜月唯的话,阿盐一点也听不下去,她满心热忱地直接跑出楼去找无欢了。而无欢正在对面的铭心楼不厌其烦地询问着洛羽仲。

  “王爷,您真的没事吗?用不用无欢叫邱神医来?”

  “不用了!”洛羽仲鼻孔中塞着锦缎,书房里到处都是他的鼻血。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从昨天晚上开始鼻血就一直流个不停!昨夜在冷水中泡了一会儿总算是好些了,可是早上一起来又开始继续流!搞得屋子里一片血迹,无欢一进门就吓得尖叫,还以为是什么命案现场呢!

  “王爷,您不去王妃那里看看吗?”见洛羽仲直接倒在了床上,轻捂着鼻子,无欢上前问道。

  “我这个样子能出去见人吗?”洛羽仲怒道,“再说,我见谁也不能见她!昨天就嘲笑我,今天要是还被她看见,她都能笑趴下了!”

  “王爷!”阿盐跑到书房门口,大声叫道,“王妃的腿伤着了,很严重很严重!你快过去看看吧!”

  “王爷!”无欢一听着急了起来,“阿盐说王妃的腿伤着了!”

  “就是磕了一下,上些跌打药就没事了!”洛羽仲仰着头,鼻子囔囔地说道,“我这个样子怎么能出去见人呢?让阿盐回去,不许和她说我现在的样子!”

  过了整整五天了,洛羽仲一直住在铭心楼里。其实第一天的时候他就回过望月楼一趟,可惜鼻子很是不争气地又流血了,月唯哈哈大笑,笑得直在床上打滚。气得洛羽仲很是恼火,怒斥了几句就离开了。刚吃了几天的降火药,本想着等鼻子再也不流血的时候回去的,但是丘雪之的信又让他忙碌了好一阵儿。

  “真的是连习哲拿到了信?”老夫人一脸的担忧。

  “除了他还有谁能从印国捎递东西的?”洛羽仲很是苦恼,“丘管家他们一直在宣州附近阻截,但是拦下来的信件却是假的!”

  “真的信是不是已经……”

  “这个谁也说不准……真信可能在假信出现之后传送,自然有也可能在假信出现之前已经送走。”

  “丘管家怎么说?”

  “他还在宣州附近,万一要是真的信件还没有送回国,他还有希望能够拦住。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如果老天爷真的不开眼,让连习哲拿到了那封信件……”

  “通敌叛国!”老夫人一拳拍在桌子上,怒斥道:“真正通敌的人揪不住,反倒是洛家一世忠良却总是被冤枉!”

  “皇宫那边还没有消息,只要连习哲还没有把信件呈递给皇上,我们就有希望!”洛羽仲叹道,“如果真的是最坏的消息,那只能准备好后路了……”

  “你要做好准备,我觉得……你还是和小月说一下比较好!她不是那种无知怯懦的妇孺,你和她说说,让她心里也好有个准备!若是真的有事,皇上对我肯定不敢有微词,你和小月就得想办法逃走。”老夫人拍着洛羽仲的手劝道。

  “老夫人,王妃来了!”水仙在门外说道。

  “看看,又是个不经说的,才念叨了几句就来了!”老夫人笑了笑,冲着外面喊道,“让她进来吧!”

  月唯走进房间就看见有皱着眉头满脸忧心的洛羽仲,月唯无奈地撇了撇嘴。她一直以为洛羽仲是因为还在生她的气所以才一直躲着不见她的。心里不禁嘀咕他的小气,不就是笑他流鼻血的事情嘛,至于五天都不出现吗?

  “小月也正好来了,一起吃晚饭吧!”老夫人热情地招呼道。

  吃完晚饭没多久,老夫人就把两人送走了,在两人临走之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洛羽仲一眼,洛羽仲轻轻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事瞒不住。洛羽仲和月唯无声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心中想的却完全不是一回事。洛羽仲忧心忡忡,不想过早的告诉月唯现在的状况,可是也知道要真有个万一的话,还是让她早知道些好做准备。只是若丘雪之拦下了那封信的话,他现在告诉她的这些只是徒增她的烦恼罢了。月唯则心中暗骂他的小气,都这么多天了,居然还不理她,连句话都不说,怎么会有这么小气的男人!

  “月唯……”洛羽仲有些无奈地唤道。

  “干嘛?”月唯没好气地回答。

  洛羽仲这才看向了一脸怒气冲冲的月唯,很是不解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说呢?”月唯翻了个白眼。

  “你总不会是生我的气吧?我有说过些什么吗?”洛羽仲一脸的无辜。

  “问题就是你什么都没有说过,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男人,不就是笑你流鼻血嘛,至于这么多天都不理人吗?”月唯双手叉腰,很是不满地说道。

  “我……”洛羽仲叹了口气,“我不是因为那件事情!”

  “切,谁信你!”月唯冷哼道,“你愿意睡在书房就睡书房,我自己睡大床还舒服呢!”

  “我们两个到底谁小心眼?”洛羽仲揽着月唯的腰,无可奈何地说道。

  “当然是你了!还不是因为我笑话你,你就气走了!”

  “我会流鼻血还不是因为你勾引我,而且还不让我把事情进行完……”洛羽仲揪了揪月唯的鼻头,一脸宠溺地说。

  “得了吧,你要是真想要我怎么会等这么多天?你哪里有耐心这种东西啊,还不是你小肚鸡肠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等吗?”洛羽仲的额头贴上了月唯的,声音低沉地说道,“我早就按捺不住了,要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为了我什么?我可没说让你等……”

  “我是怕你心里一时不好接受,想给你一个缓和期。”

  “自说自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需要缓和期了?”月唯不屑地说,“不就是上个床嘛,瞧你这个费劲儿的!”

  “呵,你这个小女人!当真以为我要不了你吗?”

  “有本事来啊!”月唯说完就就勾起舌尖轻舔了一下洛羽仲的嘴唇。

  洛羽仲毫不客气地回吻了过去。一个长长的拥吻过后,洛羽仲抱起两颊绯红的月唯,暧昧地一笑,朝着望月楼走去。

  两人回到望月楼,就热吻不停,之后又相互退去了衣衫。洛羽仲拥着月唯柔软的身体,像是对待珍宝一般轻柔地亲吻摩挲着。

  “等等!”月唯突然捧起洛羽仲低在自己胸前的头,一脸严肃的望着他,好像刚刚女人根本就不是她。

  洛羽仲怨怒地一叹,狠狠地瞪了月唯一眼,抱怨道:“你不要总在我这个时候喊停!”

  “我觉得这种时候我们应该了解一下对方,坦诚相见才是!”

  “我们现在还不够坦诚相见吗?”洛羽仲用赤裸燥热的身体蹭上了月唯的,引得月唯一阵战栗。

  “别闹,我是说有些以前我们没有关注过的问题现在应该问一下!”

  “等完事了再关注!”

  “你在我之前有过几个女人……和……男人?”月唯咬着牙不让自己受到洛羽仲的干扰,双手环着他的脖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没有,只爱过你一个!”洛羽仲随口答完就吻上了她胸前的一朵红梅。

  “不是说爱过的,是碰过的……”月唯揪着洛羽仲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洛羽仲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你真是会破坏情趣!”

  “老实地回答我,要不然我不会让你痛快的!”

  洛羽仲翻了翻白眼,含糊地说道,“太多了,记不得……”

  月唯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十个都不止吗?”

  “我是男人,还是个王爷,以前都是要经常出去应付的,妓院的女人多的是,我怎么记得住和哪些人做过!她们又和你不一样,你问这个做什么?”

  “以后不许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和其他人有染,我就先阉了你,然后再写封休书给你!”

  “知道你是天底下最狠毒的女人了,我不会没事找抽的!”洛羽仲轻轻吻了下月唯柔软的唇瓣,无奈地说,“别再问话了好不好?”

  “你不想知道我之前有过几个男人吗?”月唯眨着眼睛问。

  洛羽仲的脸瞬间就变了颜色,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他最深恶痛绝的一幕。

  “不是吧你,把你吓成这样了?”一无所知的月唯笑着问。

  “不管你以前如何,你都是我洛羽仲最爱的女人……”

  看着洛羽仲无比认真严肃的脸,月唯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别这样啦,我逗你玩呢!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放心吧!”

  洛羽仲听到这句话却心如刀绞一般,他有些粗鲁地吻上了月唯樱唇,不想再听她说出这种毫无知觉却能伤他至深的话……

  早晨永远是阳光明媚的,月唯即使没有睁开眼也能感觉到身边温热的怀抱,她像猫一边的蹭了蹭,洛羽仲闭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光润的后背。月唯嗤嗤地笑了起来,睁开眼睛,开着洛羽仲,冲着他的脸上吹气。

  “怎么不睡了?”洛羽仲睁开眼睛,困意未消地嘟囔着。

  “嗯,不困了!”月唯揪着洛羽仲的头发玩着,“真是奇怪的很呢……”

  “奇怪?哪里奇怪?”洛羽仲宠溺地笑望着她。

  “他们都说第一次疼的要死,我怎么没感觉呢?是你的技术太好,还是……”

  “我看你是皮痒痒!”洛羽仲不想听月唯再说下去,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用吻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你别闹!”月唯嗔道,“我是怕这个原来的秦月唯是不是有过什么……”

  “有过什么也和你无关,你就是我的女人,就是我洛羽仲一个人的,永远都是!不许再瞎想了,听见没有?”

  “好吧好吧,我都不着急你激动什么呀!”月唯摆手说道,“你别压着我了,我想去洗澡……”

  “我们一起洗。”

  “你好色情哦!”月唯嘿嘿笑着说。

  “你笑得更色情!”

  洛羽仲用自己的外衣把月唯裹住抱了起来,月唯却突然看向了被掀开的床单,看到上面什么都没有,月唯不由得惊呼一声,“真是乌鸦嘴!看样子这个身体的第一次还真不是你的呢!”

  洛羽仲皱了皱眉头,“我不在乎这种事情,你也不要再理会了……”

  “可是总觉得很别扭!”

  “是你自己多想了,别理会这种事情了好不好?”

  “你真的不在乎?”

  “嗯,我只在意你是不是还在我的身边。”洛羽仲口是心非地说,“我只在意我是不是能够永远保护你不受到伤害,只此而已。”

  “呵呵,甜言蜜语真是好听!”月唯轻笑道。

  “你喜欢听,我就和你说一辈子……”

  “嗯,我喜欢听一辈子这三个字!”

  中午老夫人叫两人一起到惠喜院吃中饭。老夫人本来是想看看洛羽仲和月唯说的怎么样了,结果吃完中饭,大家又凑在一起说笑。全然没有要说什么的认真气氛。月唯则有些疲惫的样子,听着丫头她们说笑,自己在一旁笑着却不插话。老夫人象征性地和她们说了一会儿,心中有事就拉着洛羽仲到一旁去说悄悄话了。

  “你和小月说了没有?”老夫人一脸责怪地问。

  其实不用听洛羽仲的回答,光是看笑得一脸春光明媚的月唯就知道他肯定什么都没说。洛羽仲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本来是想昨天晚上说的,可是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说的出来。

  “我今天晚些时候再告诉她吧!也不差这一两天!”

  “唉,我也明白!看她这么高兴的样子,我也不忍心让她跟着我们一块担心。”老夫人叹道,“可终究现在也没个消息,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

  “放心,我会告诉她的!”

  “你们在聊什么?”月唯笑盈盈地走过来问道,“为什么感觉愁眉苦脸的?”

  “小月啊,其实有件事情……”

  “没事的,你不用在意。”老夫人还没有说完,洛羽仲就把话截住了。

  月唯看看老夫人又看了看洛羽仲,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很是怀疑地问:“真的没事吗?”

  “有一些事情……晚上回去我再和你说吧!”虽然不想告诉月唯,但是想了想早晚还是要说的,洛羽仲叹气。

  “也好,一会儿你们回去,让羽仲告诉你。”老夫人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有什么事情不能现在说吗?”月唯很是好奇地问。

  “现在这里人多嘴杂的,还是你们两个回去私底下说去吧!”老夫人说道,“看着太阳也不那么晒了,小月,羽仲,我们出去走走可好?”

  “好啊,正好花园那边开了不少花,我来的时候都没机会看清楚呢!”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花园的方向走,洛羽仲和月唯分别站在老夫人的两侧。丫鬟和小厮们都跟在后面。虽说已经到了申时,但是阳光还是很耀眼,月唯抬头看了一眼阳光不由得觉得有些晕眩。脚步也虚浮了起来。

  “怎么了?”察觉到月唯身形的晃动,老夫人转头关心地问道。

  “没事,只是刚刚被这太阳晃着眼了……”虽然说着没事,但是月唯却觉得开始耳鸣了。

  “你的脸色不好,怎么这么苍白?”洛羽仲走了过来。

  “我只是……”还没有说完,月唯脑海中就一片空白,仰头倒进了洛羽仲的怀里,没有知觉了。

  “月唯!月唯!”洛羽仲叫了两声月唯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怎么闹的!刚才还好好的呢!”老夫人着急地说,“水仙,快去叫邱神医去沧月院!”

  洛羽仲把月唯抱回了沧月院,老夫人也担心地跟了过去。邱神医还没有过来,月唯就自己幽幽转醒了。

  “你怎么样?”洛羽仲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月唯揉着太阳穴说道,“大概真的是被阳光给晃住了,谁知道怎么会晕倒的!”

  “邱神医来了!”水仙把邱神医让到屋里来。

  好久不见的邱神医有些百无聊赖的样子,他早就想出去云游四海了,可是却被丘雪之强行按在府里。这让邱神医最近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他很是轻佻的单手给月唯把脉,刚搭上脉没一会儿,神情又认真了起来,脸上也满是笑容。

  “邱神医,小月她怎么了?”

  “恭喜老夫人,恭喜王爷,王妃有喜了!”

  “真的?”

  “什么?”

  “胡说!”

  邱神医愣住了,上次假怀孕的时候他还觉得洛羽仲和月唯装的挺正常的,这次真的怀孕了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邱神医你糊涂了吧,我怎么可能……我是今天才……不可能!”月唯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明明是昨天晚上才做过的,总不可能一天就能查出来怀孕了吧!

  “怎么不可能,已经有孕半个多月了。我这个号称神医的人如果连喜脉都看不对,那还行什么医啊!”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夫人欢天喜地的说道。

  “半个多月……”月唯慌了神,如果真的是半个多月的话,那应该是洛羽仲刚回来的时候,可是那个时候他们并没有行过房事。月唯不解地看向洛羽仲,而洛羽仲的脸已经沉的发黑了。

  “都出去!”洛羽仲脸色难看的沉声道。

  “怎么了,羽仲?”老夫人不解地问,明明是喜事,为什么他这个要当爹的人却黑着脸,而且语气暴躁。而月唯更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让你们都出去!”洛羽仲瞠目怒喝道。

  “好好!”见洛羽仲有要用东西砸人的情况,老夫人赶紧应声,让其他人先退下,“羽仲啊,不管怎么说小月都有了身孕,你可别……”

  “出去!”洛羽仲粗鲁地把老夫人推到了门外,狠狠地把门关上了。

  可是洛羽仲插上了门,却迟迟转不了身,他的心如同刀绞一般,不知该说些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月唯从床上走了下来,厉声质问着:“洛羽仲你说话啊!”

  沉默,洛羽仲无言的沉默像是准备要宣判什么噩耗一样,让月唯本来就已经慌乱的心更加无措。她拼命地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多希望洛羽仲能告诉她刚刚邱神医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但是洛羽仲的表情却扼杀了她全部的希望!

  月唯拼命的回想这半个月之内的事情,一处处她原本没有在意过的事情现在却全部清晰地浮现出来。洛羽仲回来当天,她的身体就觉得不对劲,洛羽仲之后的态度,再加上昨天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

  “我被人迷晕的时候发生过什么,是不是?”月唯的声音颤抖着问。

  洛羽仲的双拳紧握,却仍没有回头看向月唯的勇气。他害怕她的质问,他害怕真相被揭穿!

  “我……我是不是被人强奸了?”月唯把洛羽仲的无声当做是了默认,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我真的被人强奸了?而且……还有了一个强奸我的男人的孩子?”

  “不是!”洛羽仲的头挨着门框,无助地大吼道,“孩子是我的,你不要再乱想了!”

  “你连看都不敢看我,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月唯歇斯底里地喊道,“洛羽仲!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现在我看着你了!”洛羽仲转身,双手攥着月唯的双肩,“我说了,孩子是我的!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你还想骗我?你回来的时候我们根本就没有做过!”

  “你昏迷的时候,是我要了你!所以……孩子是我的!”洛羽仲忍着心中的剧痛,一句一顿的说道。

  “不可能……”月唯往后退步,“如果真的是你,你不可能不说的!因为我被人糟蹋了,所以你不想承认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好多天都不想碰我……”

  “不是你说的那样……”

  “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告诉我!”月唯的眼泪簌簌的流下,声音沙哑地喊道,“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的?只是别人派来的一个小喽罗就把我……”

  “你别说了!”洛羽仲捂住了月唯的嘴,颤抖地说,“没有别人,就是我!是我趁着你昏迷的时候要了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你说谎你说谎!”月唯扯开洛羽仲的手发疯一般的喊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为什么让我怀上一个陌生人的孩子!你为什么这么害我!”

  “我说孩子是我的,你到底听见了没有!”

  “我说你在说谎!你听见了没有!”

  两个人痛苦地对峙着,看着月唯全身战栗着,洛羽仲想把她抱着怀里给她些安慰。但是月唯就好像是对待仇人一般,又是踢打又是啃咬,洛羽仲忍着痛抱紧了她。像是念着什么咒语一样,一遍一遍地在月唯的耳边低声道:“孩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你们两个都是我的……”

  月唯哭累了,喊累了,有些虚脱的被洛羽仲搂在怀里,抽泣声和喘息声夹杂着,一阵阵眩晕感传来。月唯拼命地试着让自己清醒一些,冷静一些。洛羽仲贴着她的侧脸,不敢用目光直视她眼中的悲痛,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只有双臂还紧紧地圈住月唯,他生怕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她……

  月唯深深吸了一口气,在洛羽仲的耳边低声道:“我不会要这个孩子的……”

  洛羽仲的手紧了紧,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是连习征的孩子,他本来应该最最憎恶的别的男人的孩子,可是现在的他却只想着那是月唯的孩子,是他爱着的月唯的孩子。

  “我要这个孩子……”洛羽仲沉默之后,低声说道,“这是我的孩子!”

  “你就这么想当个便宜的爹吗?”月唯怒喝着,眼泪横流,双拳狠狠地拍打着洛羽仲的胸膛,“你就这么想要别人的孩子吗?”

  “这是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照顾你们两个!我就是孩子的爹,你的丈夫,你是孩子的娘,我的妻子!”

  “你不是!你不是!你根本就不是!”月唯嘶喊着,“我不要怀着一个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孩子,我不要这样!”

  “孩子的父亲就是我,就是我……”洛羽仲咬破了嘴唇痛苦地如同呻吟一般,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谎言。

  “你怎么可以这么害我!你怎么可以让我怀上别人的孩子……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月唯撕心裂肺地哭嚎着,直到黑暗渐渐住进了脑海,她昏厥在洛羽仲的怀里。

  “不要恨我……因为我爱你啊,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爱着你,不要恨我好不好……”洛羽仲倚着门框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月唯带着满脸的泪痕倒在他的怀里。

  洛羽仲走出房门,老夫人立刻迎了上去。刚刚就听着两人在里面大吵大闹,她遣退了其他的人,只有自己守在门口。一路听下来心惊胆颤,她多少听到了些让她震惊的只言片语,也开始明白刚刚两人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奇怪。

  “羽仲……”

  洛羽仲狼狈的样子和痛苦的神情都被掩藏在他的冷漠之中,他没有理会老夫人的拦截,直接走到了楼下去。楼下的人们虽然听不见洛羽仲和月唯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是他们的吼叫声还是预告了两人之间的争执。

  “洛敏,洛娜!上去看着王妃,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踏出房间一步。照看好她和孩子,如果她和孩子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就直接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给我!”

  洛羽仲的话平静中压抑着一种让人猜不透的感情,冷漠的语气像是利刃一般让人不寒而栗。洛敏和洛娜对望了一眼,立刻行礼称是。

  “邱神医,麻烦你再去看看她,给她开心安神静心的药。”

  邱神医翻了个白眼,但是介于洛羽仲脾气正不好着,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乖乖地上楼去再给月唯把把脉。

  “王爷,我可以上去……”

  “不可以!”洛羽仲直接驳回了小米的话,“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要离开望月楼,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可以踏入半步!无欢你也一样!”

  “为什么?我家主子怎么了?”阿盐上前问道。

  “是啊,为什么不让我们见小姐!”丫头不满地喊道。

  “不许再问为什么!再多说一句,腿打断了扔出沧月院!”洛羽仲的杀气谁都能感受的到,纵是有诸多不满,在那一刻谁都不敢吱声。

  “洛娇,洛烟!”洛羽仲再次叫道,“你们和洛娜洛敏换班,我不许你们有一刻离开月唯的身边,如果她要是做出任何伤害自己和孩子的行为,那你们也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吧!”

  虽然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洛羽仲突然下这种命令,更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说王妃会做出伤害自己和孩子的行为,但是两个人纷纷称是。

  “洛刚,把这些人都带走,叫洛奇再派些人过来守住沧月院。”

  “是,王爷!”

  洛羽仲吩咐完了,仰头痛苦的叹息一声,转头看了看楼上的位置,最终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望月楼。

  老夫人跟着洛羽仲一路来到了铭心楼,直到洛羽仲坐了下来,心情平静了一些,老夫人才再次开了口。

  “羽仲,你和月唯说的话,我多少听见了些……我也想到了半个月前应该是你刚回来的时候,那一天洛篙曾说过小月和习征失踪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像小月说的一样,孩子是……陌生人的?”

  洛羽仲双手支着额头,长发垂下盖住了他现在的表情。老夫人心中虽然忧虑,却没有再逼迫他,只是坐在他的身边,静静地等着他的缓和。

  “不管怎么样,月唯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洛羽仲说出他一直执着的答案。

  “孩子你可以养着,但是你还是要给小月一个答案。否则她心中总是有个疙瘩,在知道实情之前她绝对不会想要这个孩子的……”老夫人长长地一叹,“你告诉奶奶,孩子到底是谁的?是那些连习哲派来的人吗?”

  洛羽仲的拳松了又紧,身体微微颤抖着。终究开始顶不住一直压迫着他的事实,颤声说道:“是……习征的……”

  老夫人忽的瞪大了眼睛,这个答案让她震惊。但是再一想,似乎从那时月唯和习征一起失踪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习征了。怪不得他会突然离开这里!再往深处想想,她也能明白这件事情的起因了,或许这才是连习哲的计谋,让羽仲和习征之间有了隔阂,怪不得最近也收不到任何习征的书信。

  “这样的话……那个孩子不能要……”老夫人沉声道。

  “为什么?”洛羽仲猛的抬起头来。

  “如果习征知道月唯怀孕的事情肯定会猜到是自己的孩子,他如何不要紧,关键是皇上那里!皇上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皇孙,连习哲家里有四个公主,连习杉也有一个私生女……如果有人怀了皇室的骨肉,不管她是谁,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是皇室的……如果万一那个孩子是男孩儿,怕是月唯的人都要进皇宫!”

  “这事我不会让皇上知道的……连习哲也不会自找苦吃,给自己找个麻烦,只要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去印国的事情东窗事发了,该怎么办?”老夫人沉声质问道,“我好歹是把皇上带大的皇亲,绝对不会有事。你本来打算的退路是带着小月一起逃亡,可是现在小月有了身孕,逃亡根本就相当于自杀!如果你不带着小月逃走,那么你逃跑之后,罪责最大的就是小月了。她有身孕受不了任何囚犯的生活,若是被抓的话……”

  “反正洛家没有继承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

  “他们的确可以保住小月和孩子的命,但一旦小月生了孩子,小月的死期就到了。”老夫人说道,“你想过没有,想要抓住连习哲的证据不知道还要耗费多少时日,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一年。这期间小月很有可能就命丧黄泉……”

  洛羽仲攥着拳头,犹豫道:“那就只能……”

  “不要这个孩子,让她赶紧堕胎,若真的有事也可以和你一起逃走!当然,还有另一个办法……”老夫人叹息道,“那就是告诉习征真相,这样月唯和她的孩子就会被算进皇室宗亲里,不管生的是男是女,她都会成为皇妃,性命无忧……唉……我把话说清了,剩下的,只能你自己抉择了!”

  月唯醒来的时候依旧有些恍惚,她多希望脑海中的景象都是她的一场梦,没有怀孕没有争执,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抬眼看到和门神一般的洛娜和洛敏时,她就知道这场噩梦还没有结束。

  “王妃,起来吃些东西吧!”洛敏劝说道,“还有邱神医开的药,已经热了好几遍了,您赶紧喝了吧!”

  “什么药?”

  “自然是安神保胎的药了!”

  “什么时候他给我开堕胎药了,什么时候我再吃!”月唯心烦地说道。

  洛敏和洛娜互望一眼,谁也不知道该劝什么。她们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王爷和王妃会吵起来,更不知道为什么王妃会不想要孩子。

  “王妃,邱神医说您动了胎气,而且胎位也不太稳,若是再不好好养着,会出事情的!”

  “真的?”月唯苦笑道,“我还巴不得出事呢!”

  “王妃,奴婢不知道您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想要孩子。可是终究那是您身上的一块肉,是和您血肉相连的一个生命啊!您总不能这么自私的夺走别人的命吧!”洛敏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和王爷有争执,就算您再气再恼,也不能把罪责落在孩子的身上啊!”

  “别说了!”月唯把一旁的枕头扔向了洛敏,怒喝道,“小米呢?把小米找过来!”

  “回王妃,王爷下令,除了我们两个和洛娇洛烟之外,其他人都不许踏入望月楼。”

  “那我自己出去……”月唯坐起身来。

  “王妃也不许离开这个房间半步,这是王爷的命令!”洛娜上前一步,拦住了月唯的去路,“请王妃恕罪!”

  月唯的心都冷掉了,有些虚脱地问:“他还有什么命令?”

  “王爷还命令奴婢们一定要照看好王妃和孩子,不许离开王妃身边一步。若是王妃和孩子出了问题,奴婢们立刻自裁谢罪。”洛娜认真地说道。

  “他居然要软禁我……他居然要软禁我……”月唯心痛极了,她有些步伐不稳地站起身来,随即由悲转怒,大喊道:“洛羽仲你给我滚出来!你以为躲着我不见面就行了吗?你给我滚出来!你凭什么软禁我!你凭什么!”

  说着月唯就把所有看得见的东西都砸在了地上,洛敏和洛娜的劝说和恳求根本就不管事,月唯像是疯了一般把屋子搞得一片狼籍。她们不怕月唯砸东西,她们怕的是她本来就不好的身体变得更糟糕!

  洛羽仲一直站在门外,他听见月唯清醒之后,就不敢再踏进房间了。听着里面月唯尖叫的声音他的心如刀割一般难受。终究洛羽仲还是挺不过去,推门走了进去。上去就点了月唯的穴道,让她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看到月唯责备和憎恨的目光,洛羽仲别过头去不去理会,假装自己看不见。洛娜和洛敏跪在地上,等着洛羽仲的责罚。

  洛羽仲黑着脸,冷声道:“以后王妃要是再闹起来,就直接给她用迷香,让她老实一些!”

  “是,王爷!”

  月唯好想破口大骂,居然要对她用迷香!他当她是神经病吗?但是月唯却张不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没办法对着洛羽仲破口大骂!除了憎恨的目光,她根本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去拿药和吃的来,我喂她。”洛羽仲面无表情地转身,但是却不曾直视月唯愤恨的目光。他小心翼翼地把月唯抱回了床上,又给她盖上的锦被。

  洛敏和洛娜都出去拿东西,房间里就剩下了洛羽仲和月唯两个人,安静的有些诡异的气氛像是酝酿着什么骇人的灾难。洛羽仲低着头,只用余光扫着月唯,手轻轻地摩挲着月唯的脸,只是他的爱抚依旧缓解不了月唯愤恨的目光。

  “其实……洛敏说的对。”洛羽仲轻声说道,“这是你的孩子,与你骨肉相连,他也是个生命……我是你的丈夫,你的孩子我自然也会疼爱,这些事情你都不用多想。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如果我及时地赶回来什么都不会发生了,你要怪我,要恨我,我都能理解……”

  月唯别过头,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听洛羽仲的低声细语。可是手脚依然动不了,甚至连耳朵都捂不住。

  “邱神医说你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你应该好好养着身体……”洛羽仲继续低语道,“给这个孩子一个生存的权利好吗?不要自私的剥夺他的生命,被自己的母亲杀掉的感觉一定很不好……”

  月唯的眉头微微蹙起,那话伤到了她。母亲?她不想做这个莫名的母亲,因为她无法保证这个孩子的幸福。孩子的到来是那么的突然,破坏了她所认为的一切幸福。生命吗?她只是想趁着他还不算是生命的时候就了结了这一切。难不成现在就晚了吗?

  “其实……奶奶也说应该把孩子拿掉,因为这样对你我都好……”洛羽仲喟叹,“可是我觉得不对!不管怎么样,我对你的爱永远都不会改变。你的孩子我更会珍惜,我会给你们两个人带来幸福。而你……你只是怨恨着那个事实,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让你背负着一个人命……倒不如先把孩子留下来,等他懂事了以后,我们把实情告诉他,他要是不想活了的话,那就让他自杀好了。这样……好不好?”

  看着洛羽仲淡淡地略带些哀伤的笑容,月唯真想臭骂他一顿。等把孩子都养大了,再告诉他你爹不是你亲爹,你要是觉得难过就自杀吧!傻子才会因为这种事情自杀呢!

  “傻子才会因为这种事情自杀呢,是不是?”洛羽仲拉着月唯的手柔声说道。

  月唯讶异他居然猜的到自己的想法,眼睛不由地瞪大了,诧异的看着他。

  洛羽仲笑了笑,“既然孩子不想死,你就不要折磨他了好不好?他不在乎他的父亲是谁,他只想活着而已。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那大不了生下来我养着,不让你看见他可好?”

  连着两天,只要一到吃饭吃药的时间,洛羽仲就会出现。月唯如果反抗的厉害,他就点穴。最后月唯抵不过这种邪门的功夫,只得换种方式抵抗!洛羽仲来了就当他是空气,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而洛羽仲越来越能摸清楚月唯的脾气了,知道月唯倔强着不吃东西,他就让洛敏和洛娜一直饿着,什么时候月唯动了筷子,洛敏和洛娜才可以吃。月唯气呼呼地吃了两口,目光犀利地看着洛羽仲,洛羽仲就视而不见,继续哄她喝药。月唯挣扎了一会儿,洛羽仲干脆自己喝了再喂给她喝。月唯在洛羽仲的嘴还没有离开之前,狠狠地咬了他的下唇,直接咬掉了一小块肉。

  洛羽仲随手擦了擦嘴唇上流个不停的血,淡笑着问:“是不是想吃肉了?我身上的肉不好吃,我让人给你做些好吃的肉来。”

  月唯用目光狠瞪他,洛羽仲依旧笑着,只是渐渐地月唯才发现他笑容中的疲惫和感伤。终究狠不下心来再冲他发怨气,只得闭上眼睛装做看不到听不见。

  洛羽仲见月唯不再理会他,嘱咐了洛敏和洛娜两句,还是离开了房间。从事情发生之后,不是必要的时候洛羽仲一直不出现在月唯的面前,怕惹她生气。

  月唯觉得心里面委屈的很,明明她是被人强暴的那个,她应该才是最伤心的,可是看见洛羽仲的样子却觉得他比自己还要悲惨!月唯不由得叹气,这两天一直混乱的思绪也开始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如果是以前的自己遇到这种事情,她也不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顶多是让那个匪徒生不如死,自己想办法把自己清理干净而已。可是现在碰到了洛羽仲,一切全都乱套了!她很清楚那个匪徒绝对比她想象的更加生不如死,因为洛羽仲一定会为她报仇的。只是洛羽仲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她事实,他认为可能这是一种保护!月唯无奈的想,或许他是对的,如果不是因为意外的怀孕,或许她真的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烦心的事情!

  可是现在孩子也有了,所有的心境都不一样了!她会责怪洛羽仲没有告诉她实情,她会后悔没有及时吃下避孕的药物。如果是在现代,她绝对立刻会去做流产。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只能让她和孩子的一生都痛苦。因为孩子没有父亲,她没有丈夫……可是现在的洛羽仲真是认准了要做这个便宜的爹,而且真的对她没有丝毫改变,她又当如何呢?

  手不由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其实她一点怀孕的感觉都没有。也没有觉得自己已经在孕育一个生命了!她想趁着自己还没有感觉的时候把孩子解决掉,可是洛羽仲的话却一直回响在耳边,她真的不想背负一个生命。但若是真的把孩子生下来,她却不想做这个母亲!她根本就没有准备好做母亲,她还想自由自在地过上几年呢!只怕到时候自己真的把孩子生了下来,她却舍不得放弃这个孩子了。这种故事她倒是看过很多……

  高傲自强的王后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落魄女人,月唯真的感叹自己的时运不济了!

  “怎么样了?”老夫人站在望月楼的下面,一直等着洛羽仲的出现。

  “还好……”洛羽仲的脸上没有了伪装的笑容,疲惫不堪的表情让老夫人极其心疼。

  “你和小月怎么说的?”

  “我没有把实情说出来,我只是想让她留着这个孩子,毕竟是她的骨肉,我们谁都没有权利夺走孩子的性命。”

  “羽仲,你真的接受的了替别人养孩子的事情吗?”老夫人叹息道。

  “我说过了,月唯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洛羽仲坚定地说道,“我不想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丈夫……”

  “那我再说一句,如果习征知道了这件事情,他要把孩子要回去怎么办?你根本就留不住的!趁着现在月唯对孩子还没有什么感情,立刻了断了她也不会受到多大的伤害。若是真等着她的母爱泛滥了,别人再来抢走她的孩子,她会痛不欲生的!”

  “只要是她想要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的!”

  “羽仲,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老夫人焦急地说道,“人生在世不是说你想要如何就能如何的!这是皇家的子嗣,哪怕他是个女孩子,那也是皇家公主,不可能让你一个藩王养着的!”

  “到时候再说,我会想到应对的方法!”

  老夫人无奈地叹气,她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对于倔强的洛羽仲来说也没有作用。她已经劝了他好几天了,希望他把实情告诉月唯,让月唯自己决定孩子的去留。可是到了现在他还是不肯和月唯说实话!老夫人只得缓和了语气,问道:“可有丘管家再来的消息?”

  “还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断了两天的信了……”

  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只有两种解释,一个是他抓到了送信的人……”

  “另一个是送信的人跑了……”

  月唯已经被关在房间里四天了,她之前的暴躁脾气全部都被这种软禁的生活给消磨光了。虽然她心中的想法已经变了,就像洛羽仲说的她并不想背负一条人命,既然有人愿意负责任,那生了就生了。可是对着软禁自己的洛羽仲,就算她的心里再理解再同情,她依旧无法给他好脸色。

  洛羽仲怕月唯生气,所以只有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才过来守着她待一会儿。其实有时候月唯睡的很轻,能感觉他正坐在自己的身边,也能听见他的叹气声,她心里觉得不是滋味。可是只要一想到他瞒着自己的行为就觉得心里堵得难受。而且她不知道到了现在自己要怎么示好,她也不可能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天晚上月唯依旧在装睡,等着洛羽仲的到来。两个人似乎在不说话的时候她才能感觉到心是贴在一起的。门有了一丁点的动静,月唯的耳朵迅速地捕捉到了。比往日推门的声音更加轻了,她闭着眼仔细聆听却听不到任何的脚步声,可是她却感觉到了一个人的迫近。

  月唯猛的坐起身来,她灵敏地感觉到气氛不对,这个人不是洛羽仲。她撩开床上的床幔,来人也停下了轻手轻脚的举动。整个人僵在原地,尴尬地看着月唯。

  “你没睡啊?”

  月唯松了口气,冰冷了几日的心突然觉得暖了起来。她光着脚直接跳下了床,冲着对方抱了过去,语气有些哽咽地喊道:“思莎……”

  “没事了哈!你的靠山我回来了,什么都不用怕!”思莎有些僵硬地拍着月唯的后背,语气也很是生硬。思莎最不擅长的就是哄人,她做不来那种事情,顶多就是说帮忙报仇而已。今天听说出这种话来,想必是思考了很久的。

  “你都知道了?”月唯扯下思莎的面巾,直勾勾地看着她。

  “别这么看着我……”思莎的目光躲闪着,“洛肖彦把事情都和我说了,我这不立刻就回来看你了?”

  “他也知道我被人强奸然后怀孕了?”月唯语气不善地说。

  “你……怀孕了?”思莎捂着嘴几乎惊叫道,“孩子是连习征的吗?”

  “连习征?为什么说是他的?”月唯不解地问,忽的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惊叫道:“难道……你说我是被连习征给……”

  “哐当!”一声,门被粗鲁地推开了。洛羽仲匆忙地冲进了房间,却在中厅停住了脚步。他阻止不了真相的步伐,月唯的目光已经阐明了她知道真相了。她就那么幽幽地望着他,没有任何表情地望着他,却让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原来你还不知道是连习征啊!”思莎看了眼魂不守舍的洛羽仲,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了,无奈地叹道,“说是那个狗屁大皇子给你们两个下了药,让连习征强占了你,然后让你家相公因为你和连习征敌对起来。起码计策挺成功,我现在都懒得搭理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一次就中彩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月唯苦涩地笑了笑,怪不得从醒来之后连习征就失踪了,怪不得如此!老天爷还真是会开玩笑,她现在觉得哪怕是怀上一个陌生人的孩子都比和连习征再有牵连来的好。月唯无力地跌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孩子你不想要,打掉就好了!”思莎很是无所谓地说道。

  洛羽仲想要张口反驳,声音却卡在喉咙中说不出来。他还能再说些什么,现在月唯什么都知道了,她有权利自己做出决定。其实他也在纠结,之前他一直拼命告诉自己爱月唯就要爱她的孩子,可是真的要是想到她有着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他的心里也会有针刺一般的感觉。他只是不想让月唯后悔,只是想挽救一个和月唯相关的生命。

  见两个人都僵持着,没有人理会自己。思莎撇了撇嘴,又说道:“你要是想生,就把孩子生下来!虽然孩子他爹人品不行,但是样貌还凑活,孩子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难不成是你相公不想让你生这个孩子?就因为不是他的?”思莎冲着洛羽仲责备道。

  “不是的!月唯……我答应过你的,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不要多想,我对孩子一定会像对待亲生骨肉一样!”

  看着洛羽仲真诚的样子,思莎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还凑合。她走到月唯的身边坐下来,说道:“你看,孩子都有人替你养着,你要想生就生,没那么多顾忌!你要是怕连习征过来抢孩子,老娘我应着!管他现在是什么狗屁皇子的,老娘照样收拾他!”

  “洛羽仲,你先出去!”月唯冷冷地说。

  洛羽仲听到这话,心不由自主地凉了,月唯肯定是恨死他了,要不然到现在都不想看见他!可是他却无法再多说些什么,只得推门出去。

  “别生气哈,不就是个孩子嘛,想要就要,不想要咱就扔!”思莎说道。

  “孩子的事情……我还没想好……”月唯叹气,“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我只是听洛肖彦说了连习征和你的事情,就赶紧赶过来了,你怀孕的事情我是刚刚知道。估计连习征还不知道你有他孩子的事情,不过他和元英也是那天的当事人,估计知道你怀孕的消息他就能猜出来是他的孩子。”

  “真是倒霉!之前我还以为我已经就剩下享受幸福了呢!”月唯自嘲地说,“谁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

  “谁也没碍着你享受幸福不是?你真的不要多想,你想想咱们上高中的时候,不多的是打胎的和带孩子的学生嘛!你现在又有老公,又有家庭,多个孩子还热闹呢!要不然你生下来,我养着也行!反正我也觉得挺无聊的,正好多个可以玩的小家伙!”

  “想要玩具,自己生去!”月唯哼道。

  “你看你看!舍不得了吧?”思莎笑嘻嘻地说。

  “瞧你个没正经的,看见你想自怨自艾一会儿都没心情了!”月唯无奈地苦笑。

  “那就好!其实别当回事就行了,不就是要胖上十个月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还多了一个可以塑造的小东西呢!要是你生个女儿,就把她打扮地漂漂亮亮的,让她给咱俩多拐骗些美男回来!要是小男孩,也把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他给咱多拐骗些美男回来!”

  “你这个劝法倒是不错!”月唯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谢谢你了,思莎!我没事的……”

  “这就好了!我就说你这样自强自立的女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没骨气的女人一样的事情呢!以后要记好了,你呢,是巫婆!不是什么只会哭了之后变成泡沫的鱼!”

  月唯嗤嗤地笑了起来,“看来我又多了个称呼,不过比起巫婆来我还是觉得王后更加有气质一些。”

  “可是巫婆是最终成功的一个啊!”

  “那……你当巫婆,我还是做我的黑心王后好了!”月唯长长舒了口气,“思莎,谢谢你特地赶回来看我!”

  “少来这种虚的,咱俩人还用说谢?再说我正好也要给你相公带个消息……唉呀!”思莎着急地拍着腿叫道,“刚刚和你说话,我都忘了要赶紧告诉他消息了!”

  “思莎?”

  月唯还没有叫住人,思莎就直接跑走了。月唯不解地走到门口,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思莎这么慌张。只见思莎揪着洛刚问洛羽仲的下落,然后就朝着铭心楼跑去了。而洛羽仲此刻正坐在黑暗的书房里,愣着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月她相公!”思莎突然冲了进来,大喊着。

  “怎么了?”洛羽仲有些焦虑地问道,“是不是月唯出事了?”

  “月月没事,你要出事了!”思莎说道,“刚刚忘记告诉你了,我回来一是要看月月,二是给你带个消息!那个偷了你信的人,在宣州消失了,洛肖彦他们都没有抓到人。”

  “这样啊……”洛羽仲闭上眼长吸一口气,“看样子真的是最坏的结果呢!”

  “洛肖彦让你立刻打包袱逃跑,宣州那边是我们的地盘,为了不让月月变成寡妇,可以先借给你用用!”

  “王爷!王爷!”洛永突然冲进了书房,“三殿下直接闯进府里来了!”

  “我靠他娘的连习征,正想着找他算账呢!”思莎摩拳擦掌道。

  “羽仲!”还没有见到连习征的人,就先听见了他的声音,连习征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神情仓促的冲进了书房,大叫道:“现在立刻带着月唯离开洛王府!连习哲带着禁军马上就要进入尚城了,皇上已经下旨要压你和月唯回京了!”

  “王爷,外面有我们准备的快马,现在赶紧带着王妃走,能走多远走多远!只要大皇子一进城,肯定会封锁城门的!要快啊!”元英着急地喊道。

  “这么快……”洛羽仲皱了下眉头。

  “连习哲先用假的信件让父皇下的圣旨,真的信根本还没有到京城呢!但是如果你被抓了,就真的麻烦了!这事以后再说,你现在必须要赶快走!”连习征焦急地说道。

  “我知道了!”洛羽仲打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一封信来,对着思莎说道:“我去看下月唯,月唯的事情你告诉其他人吧!”

  “月月的事情?是事情还是实情啊?”思莎瞥了连习征一眼郁闷地问道。

  洛羽仲没有时间理会其他人,他用轻功直接纵身越到了望月楼。几步快走,冲进了月唯的房间。月唯被撞门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紧紧被洛羽仲抱住了。

  “怎么了?”月唯有些担心地问。他们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正常说过话了,就算明知道心里爱着对方,却一直因为孩子的事情没有再开过口。可是现在的洛羽仲这么紧紧地抱着她,让月唯的心里很是不安。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要记住,我爱你,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发生了什么……唔……”月唯还没有问完,就被洛羽仲深深地吻住了。

  “记住我很爱很爱你,我一定会回来的!”洛羽仲把手中的信塞进了月唯的手里,“还有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保护好孩子!等我回来一家团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要吓唬我!”月唯紧张地问。

  “月月她相公,你快点!”思莎再次跑进了房间,“那群人已经进入尚城了!快走吧!”

  “帮我照顾月唯!”洛羽仲依依不舍地望了月唯最后一眼,拍了拍思莎的肩膀就立刻跑了出去。

  月唯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一切都太过突然了,她根本不知道这是演的哪一出。为什么洛羽仲突然离开了?那群人又是谁?

  “思莎,到底怎么了?”

  “你家相公有把柄抓在连习哲的手中,皇上已经下令要抓他了!”

  “把柄?不是救人救得很顺利吗?”月唯慌张地问。

  “救人是挺顺利,可惜有封信被人抓着了!”

  “你怎么不早说!”月唯急忙追下了楼去,可是洛羽仲早就不见人影了。不止洛羽仲不见了,洛刚洛永他们也都匆匆离开,月唯只看见他们的背景消失在树林之中。

  紧接着,洛王府的大门被打开,一群穿着皇家禁军制服的士兵在连习哲的带领下冲进了洛王府。老夫人得到消息之后也来到了沧月院,安抚着惊慌失措的月唯。寂静的夜晚被完全的打破,大批的人举着火把包围了沧月院。连习征走到了月唯的身边,月唯却对他目光中的感伤忧虑视而不见。她只是有些不太能接受这个突然到来的噩耗!

  “月月别怕,一会儿情势要是不对我带你出去。”思莎倒是没有周围任何人的焦虑和担忧,反而很喜欢这种紧张感似的,脸上有着一丝邪气的笑容。

  月唯手中一直攥着洛羽仲最后塞给她的信。她觉得太突然了,之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任何的消息。也可能是洛羽仲想和她说,但是因为孩子的事情她不理会他了!月唯很是不解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个奏折一样的东西。本来月唯还以为是什么解救的办法或者是他交代给她的什么事情,结果看到封面的两个大字时,月唯本来惊慌的心情立刻变了样,惊怒愤恨交加,恨不得现在就把洛羽仲揪回来暴打一顿!

  “月,怎么了?”思莎感觉到月唯身上的杀气,好奇地问道。

  月唯的手紧紧地攥着那封标着“休书”二字的锦折,牙齿咬的咯咯响。这就是刚刚那个说着很爱很爱自己的该死的洛羽仲送给她的东西!

  连习征从月唯的手中拿过锦折,打开扫了一眼,如同松了口气一般,刚才紧绷的神经也缓解了些,脸上紧张的神情突然缓和了下来。老夫人把锦折拿了过去,看完之后也和连习征一样,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些。

  “习征,小月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有身孕,不能受丁点的苦。”

  “皇姑奶奶你放心,没有人能伤她!”

  连习征的话音刚落,连习哲就骑着马进入了沧月院。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悠哉地从马上跳了下来,双手背在身后很是轻蔑地笑着说道:“皇弟真是好速度,居然能赶得上禁军的急行军,比我们早一步前来报信。”

  “皇兄这叫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想要先一步完成父皇交托的任务而已,可惜我来的时候洛王爷已经不知去向了。”

  “没关系,洛王爷不在了,洛王妃还在。”连习哲几步走进了月唯,连习征上前一步在了连习哲的面前。

  “是啊,早就知道皇兄最疼爱欣宜的。这次正好接回去!”

  “皇弟在装什么傻?谁不知道洛王爷钟情于秦姓王妃,连皇上赐婚的公主都可以软禁。我说的洛王妃自然不是你我那个可怜的皇妹,而是你身后的这个女人。”

  “皇兄说笑了,月唯早就不是洛王妃了,你找错人了!”说着,连习征把休书在面前扯开,冷笑着说:“皇兄看清楚了,洛王爷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把月唯给休了,她早就是个自由人了!”

  “自由人?自由人怎么会住在洛王府里?”连习哲冷声道,“休书上的日期也可能是今天写的,这种东西根本不能作为证据的!”

  “能不能作为证据可不是皇兄说了算的!”

  “也不是皇弟你说了算的!”连习哲厉声道,“既然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她还是要和我们一起上京,在父皇没有决断前,她都是嫌疑犯。来人!把秦月唯抓起来!”

  “谁敢!”连习征怒喝道。

  “皇弟是想要抗旨了吗?”

  “抗旨?抗什么旨?我只是要保护我未来的皇妃而已。”连习征坚决地说。

  连习哲听到这儿突然大笑起来,“皇弟你好生有趣!我怎么不知道洛王妃成为你的皇子妃了?皇室族谱里面好像没有她的名字呢,皇弟,随意替人捏造皇室身份可是重罪。”

  “月唯的肚子里有着我的孩子,我记得皇家对于有着皇室子嗣的女人都是有格外保护的,看看谁还有胆子碰我的女人!”

  月唯真的是快要疯了,现在可好!所有的人都知道她被洛羽仲休了,而且还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怀的是连习征的孩子!她真的很想冲过去先把连习征暴打一顿,然后再去找洛羽仲算账!可是老夫人紧紧攥着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她心里也明白,这是大家救她的计策!只是这个计策实在是太让她厌恶了!

  连习哲的脸冷了下来,“皇弟可有证据?皇家子嗣可是容不得开玩笑的!”

  “证据不是在皇兄手中吗?如果不是皇兄的撮合,我和小唯还不会在一起呢!”连习征的脸色也阴厉了起来。

  “洛王妃你怎么说?”

  “皇兄的称呼错了!这是我的三皇子妃!”连习征锱铢必较。

  “秦家小姐!”连习哲语气嘲讽地说道,“今天当着怎么多人的面,你把话说清楚可好?你到底是谁的女人呢?”

  “是不是我说是谁的女人就是谁的?”月唯语气轻佻地说。老夫人在后面拽她的衣袖,害怕她一冲动说出什么胡话来。

  “自然是!”

  “哦?那我说我是你爹的女人,你要管我叫娘吗,乖儿子?”

  “哈哈哈……”思莎突然大笑起来,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穿着有些古怪的女人。

  “笑过头了,哪有那么可笑!”月唯拍了拍思莎的肩膀说。

  “我这不是捧你的场嘛!”思莎满脸的笑意,“别气了哈!以后孩子生出来,咱不照着这个便宜儿子的样子养就是了!”说着目光瞥向了连习哲,“要是万一真养成了这样,干脆还是让孩子自杀吧!”

  “哪里来的大胆狂徒,敢侮辱本殿下!”

  “谁?谁?”思莎装模作样地左右看着,“哪个人认我身边的美人儿当娘了?”月唯嗤嗤地笑了起来,连习征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连习哲。

  “把这个刁民给我抓起来!”连习哲怒道。

  “我犯了什么错你要抓我?我刚刚说的是我身边美人儿的便宜儿子,你是吗?”

  “哼!就算饶过你那张贱嘴,你既然是洛王府的下人,就有罪!”

  “谁说我是洛王府的下人了!你也太瞧不起人了!”思莎悠哉地说道。

  “你不是洛王府的人,现在在洛王府做什么?”

  “我是跟着这个瘪三来的!”思莎指着连习征说道,“瘪三,跟你说话呢!”

  连习征的脸僵硬了一下,但只能点头道:“她是我带来的人。”

  其他人还在想瘪三的意思,虽然不清楚含义,但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词。可是连习征却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承认了。

  连习哲没有来的时候那么得意洋洋了,冷着脸瞪着连习征。连习征也毫不示弱的回望着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双方僵持着,周围安静的只能听见火把的噼啪声。

  “还有事吗?”月唯语气不满地问,“没事我要回去休息了!”

  “就是,大半夜的也不让人安生!”思莎交叉在脑后,一副比谁都自在的样子。

  “今天晚上先放过你们……”连习哲恨声说道,然后又冲着周围的禁军喊道:“传令下去,在尚城和周边的城镇搜寻叛贼洛羽仲的下落,绝对不能放跑了他,如遇抵抗,斩立决!”

  “靠,这家伙还真狠!”思莎撇嘴道。

  “等一下!”月唯突然喊道,“我有圣旨在!”

  “你有什么圣旨!”连习哲嘲讽道。

  “你等着!”

  月唯匆匆回到望月楼里,把那份空白的圣旨从床底下拿了出来。拿起书桌上的毛笔,匆匆写下了几行字,然后又跑回了楼下。<cmreadtype='page-split'num='55'/>

  “圣旨到!”月唯喊道。

  “喂,真的假的?”思莎在月唯耳边小声问。

  月唯把圣旨打开,然后翻了过来,上面赫然印着玉玺的红印。

  “这是你刚写的!”连习哲这才想起她还有一个空白圣旨来,不禁恼怒地说道,“上面的墨迹都还没干呢!”

  “噗……”思莎赶紧冲着圣旨上结尾的一行字吹了吹,然后冲着连习哲说,“你看,已经干了!”

  “大皇子好大的胆子,见到圣旨也不下跪!”月唯怒喝道。

  连习哲狠狠地攥住了拳头,却只能跪了下来。他身后的禁军也立刻恭敬地跪在地上,等着月唯念圣旨。

  月唯刚要张口,思莎却突然拉住了她,“你先等一下!”

  其他人都看着廖思莎,不知道她在等什么,因为她只是看着前面的连习哲和禁军,也没有上面其他的动作。

  “在等什么?”连习征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让他们多跪一会儿!”思莎笑着说。

  “你!”连习哲怒道,刚想要起身,月唯就咳了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洛羽仲逃跑一事不许任何官职人员插手,不许追捕,不许通知各州府发通告,不许以任何理由关闭城门搜查城中人员,不许张贴任何关于洛羽仲有关的消息或画像!如违反以上任何一条,斩立决!如遇官府或个人私自围捕抓剿者,斩立决!如有不执行斩立决命令者,株连九族,满门抄斩!钦赐!”

  月唯拿着圣旨信步走到连习哲的身边,用圣旨的卷轴敲了敲连习哲的脑袋,戏谑道:“大皇子,接旨吧!”

  “臣……接旨!”连习哲恨恨地抢过月唯手中的圣旨,冷声道:“秦姑娘的圣旨写的还真是一绝!”

  “过奖过奖!”

  “哼,只是你却不知道暗地里的刺杀更有效果,尤其是抓不到凶手的那一种。”

  “你以为我秦月唯嫁的是什么人?又不是和我便宜儿子一样的白痴,若是他连追杀都躲不过,那干脆就让他死去吧!”

  “秦姑娘不是要成为我的弟妹了吗?怎么还在念着别的男人?我还当真以为你不在乎你的前夫了呢!”

  “本小姐我只是不想让别人插手我的事情,只有我才可以折磨洛羽仲,其他人休想!”月唯的右拳在左手掌里捏的咔咔响,一脸挑衅的神情看着连习哲。

  “那就要看看洛羽仲有没有命等你折磨了!”连习哲不甘示弱地说道。

  第二天月唯一行人就跟着连习哲和连习征离开了尚城,前往京城去。凡是洛王府的下人和仆役都被扣留在王府里,连习哲还派了很多禁军监管。除了老夫人带走了水仙和洛篙外,其他的人都只能留下。

  月唯无比庆幸的是她当初没有把丫头签在洛王府的下人之中,而现在也只有丫头能够陪伴在她的身边了。小米他们哭哭啼啼的,却只能留下,就连割舍不了丫头的无欢也小虎也值得听命行事。连欣宜也从自己的院子出来了,跟着他们一起回京。她变得安静不语,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生气。对着连习哲的关怀也只是礼貌的回应几句。

  马车走了三天,月唯没有和连习征说过一句话。她只是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算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对这个孩子的父亲应该说些什么。

  “哎,你真的能够一直把他当成空气吗?”思莎搭着月唯的肩膀问道,“怎么着人家也是孩子的亲爹,就算将来孩子不给他养,也得说说清楚吧?”

  “我现在要琢磨的事情太多了,还没空理会他!”月唯头疼地说道,“这马车怎么这么晃啊,就不能赶慢一点吗?”

  思莎听见月唯的话,立刻钻出马车,冲着前面骑马的连习哲和连习征喊道:“你们着急赶着去投胎啊!不知道这里就有一个怀孕的美女吗?都想投胎做她儿子不成!”

  “思莎,下次你可以直接说赶路慢一些,我们会更好的理解。”连习征无奈地叹气。

  因为有月唯的圣旨在,连习哲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追查他的行踪,所以洛羽仲暂时是安全的。只是毕竟皇上那里等着回话,连习征也只得带着月唯上路。为了拖时间,也为了照顾有身孕的月唯,他们赶路的速度已经很慢了。连习哲为此与连习征争吵过多次。

  “还要慢?”连习哲嘲讽道,“你们还想在路上生孩子不成?”

  “大殿下,本来女人怀孕前三个月是最要担心的时期,要不是你非要急着赶路,小月也不会这么辛苦。我想你应该知道你们下一辈的皇室子嗣稀缺,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皇上怪罪下来你也承担不起!”老夫人在后面的马车上训斥道。

  “皇姑奶奶好气魄,就算不是自己的曾孙子也这么在意吗?”

  “哼!大殿下莫不是忘了也要叫我一声皇姑奶奶了?这皇家的子嗣更是我的心头肉!”老夫人掀开了车帘,走下了马车,“说不准儿小月这一胎怀的是男孩儿,如果真是个小皇孙的话,大殿下你猜会怎么样?”

  “皇姑奶奶的话可别说的这么绝,孩子是谁的还说不定呢!我想父皇也不会相信什么随便就蹦出来的皇室子孙!”

  老夫人刚想上月唯的马车,月唯却从马车上爬了出来,趴在车沿上开始呕吐。一下子周围都没有了声响,老夫人心疼地拍着月唯的后背帮她顺气,月唯觉得快要把内脏都吐出来了,难受的她想要杀人。

  “小姐,你没事吧?”丫头凑过去担心地问,“你要不要再吃些东西?”

  丫头一提吃东西,月唯就觉得恶心,又趴着吐了口酸水。

  “月月,那么难受吗?”思莎也觉得心疼,“我要是知道怀孕这么遭罪,还不如让你把孩子打掉呢!”

  思莎的话一说完,遭到了来自各方的白眼。老夫人尤甚,“廖姑娘,哪个女人怀孕不是这么吐过的,熬过去就好了!这怀孕生产本来就是让女人往鬼门关上溜一遭,如果不是这样做娘的怎么会珍惜自己的孩子呢?廖姑娘早晚也有做娘的一天,到时候也是要这么熬过去的!”

  “我?”思莎指着自己惊叫道,“我怎么可能会有被人折磨地天天吐来吐去的一天!如果真是这样,我就先杀了那个让我怀孕的男人,等孩子出生之后,我再折磨孩子,让他天天吃不了东西就得吐!”

  老夫人无奈地叹气,只能当思莎不存在了。然而思莎却说出了月唯的想法,她现在难受的真的很想杀了连习征,然后等孩子出生之后再一点点地讨回来!或许她和思莎就是那种全然没有母爱的人!

  “停下来,休息一会!”连习征喊道。

  “这才走了不到两里路,又要休息什么!”连习哲怒道。

  “如果皇兄着急的话,大可以自己先回去禀告。”连习征下了马说道,“说不定还能在父皇面前告我一状耽误行程呢!”

  连习哲冷哧,他自然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占不了任何的便宜。他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的那个主意会让秦月唯怀上连习征的子嗣!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他知道皇上对于他们下一辈的子嗣非常重视,因为已经有七个公主了,却没有一个皇子家有男孩。所以每当有皇子妃怀孕的时候,皇上都特别的重视。上次还是连习杉在外面的一个姘头有了子嗣,皇上都硬是给两人赐了婚。这次秦月唯回去,还只不定皇上怎么想呢!

  “还是很难受吗?要不要叫邱神医帮你看看?”连习征走到月唯的身边,关切地问道。

  “滚!”思莎不客气地说道,“你以为是谁让她遭这么大的罪啊!告诉你,连习征!老娘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要不是你现在还有点用处,我非把你千刀万剐了不可!”

  “习征,这里有我照看着,你不用担心的!”老夫人有些无奈地劝道。她知道习征的愧疚,可是却不想就此放孙媳妇和他走近。

  “我……”连习征犹豫着想要表达些什么,可是他知道无论他现在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月唯根本已经当做他不存在,不理会他的话也不和他说任何话,只是偶尔难受了会怨恨地瞪着他。

  “滚吧,滚吧!”思莎挥手推开连习征,“你要真想有点用处,就把马车赶慢点,然后找点月月能吃的东西来!”

  “好,我会的!”

  “王爷!”丘雪之见到洛羽仲立刻迎了上去,“一路走得可顺利,是否有人追杀过?”

  “没事,走得比预想地要顺利的多!”洛羽仲解开身上的披风说道,“只遇见过一次追杀,人都被清理干净了!”

  “官府那边没有动静吗?”丘雪之问道。

  “完全没有动静!”洛羽仲感叹着,“追杀的人说的,月唯用了空白圣旨命令各级官府不得追捕我,也不得传递关于我的消息,什么画像通缉都不能有。”

  “王妃真是帮了个大忙,这样我们行动可是方便许多了!”丘雪之笑赞道,“这道圣旨用的真是妙!”

  “是啊……她比我还要思绪敏捷……”洛羽仲有些怀念地看向远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王爷放心好了,三殿下知道该怎么保全王妃,而且老夫人也在,那边不会有事的。”丘雪之安慰道。

  “情况怎么样了?”

  “信是截不下来了,皇上已经派高王爷早一步拿到了信件。不过我们还有一线生机,毕竟信上没有写清楚你见窦刺史是为了什么事情……”

  “所以连习哲才会栽赃我叛国通敌啊!”洛羽仲叹道。

  “那封信不只是可以用来栽赃王爷,我们也可以反过来栽赃他!不,不应该是栽赃,而是揭露!”丘雪之的笑容里满是算计,“印国的兵马已经开始有动作了,而且连习哲和那边的皇太子联系地如此频繁,我们也可以找几封信做罪证,尤其是最重要的几封!”

  “嗯,这也是我的计划!”洛羽仲点头道,“不过关于印国兵马的动向,还是得及时报告给皇上……我不希望苑州在我离开的期间变成战场!”

  “苑州和豫州都是被他们算计好了的,一个没有了主事的王爷,一个受灾严重,自救都困难。还有什么比这种时刻发兵更好的呢?”

  “是啊,我也想到了。”洛羽仲微微一叹,“大哥呢?我怎么没见到他?”

  “大公子在事情败露的时候就已经启程上京了!”

  “大哥去了京城?”

  “是的!”丘雪之笑着说,“连习哲以为苑州没有了王爷,就没有人能够统帅事宜了。可是他不知道洛家还有一个继承人,也多亏了王爷之前替大公子求过免死免罪的圣旨。我们才可以在这件事情上争取到更多的有利条件!”

  “太好了!苑州有大哥在,我就可以放手去做别的事情了!”洛羽仲脸上露出了必胜的笑容,“丘管家,我也要上京!”

  “王爷的意思是……”

  “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连习哲那里肯定有保命的信件!”

  “要知道王妃那里肯定会有众人看守,但愿王爷不是为了进入圈套才上京的!”丘雪之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个我自有分寸,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洛羽仲说道,“至于印国那里……”

  “印国那里我会想办法。边境地区有洛笑和洛枫在,还好驻守边疆的许多军营都不知道王爷已经获罪的消息,令牌还可以用一段时间。”

  “那就好!这次我一定要扳回这一局,最好能够彻底地铲除连习哲!”洛羽仲狠狠地说道,“他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万事还是小心为妙,尤其京城不是我们的地盘,连习哲的势力却比比皆是。”丘雪之叹道,“最主要的是我怕王爷会为了小事暴露自己的行踪。”

  “我知道你怕我去京城是为了月唯……我还能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你不用多语。”洛羽仲沉声道,“宣周怎么说的?”

  “周王爷自然是会在暗地里支持的,而且因为有了我们的消息,他对边境的军防也做了些调整。”丘雪之说道,“还有,周王爷以自己的名义把印国军队的变动传递给了皇上,大公子也带着相同的消息去了京城,想来皇上一定会明白印国的计划。这些事情都不用过于担心!”

  “皇上那里肯定会松口的……我只是担心……”

  “担心王妃会变成三皇子妃?”丘雪之的语气略有些嘲弄,让洛羽仲听着很不舒服。

  “我担心的不对吗?”洛羽仲不满地问。

  “我觉得王爷是太低估王妃了,能把圣旨用在这么关键时刻的女人,怎么会任人宰割呢?王爷只要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就好,王妃她会自救的!当然,除非她不喜欢王爷了,想要换个人嫁嫁!”丘雪之嘲笑着。

  “你少在这里胡说了!”洛羽仲皱着眉头怒道。

  “既然王爷知道我在胡说,那就不要再去在意这件事情。要知道,什么时候王爷拿到了证据,什么时候王妃才能真正的安全!”

  “这我自然知道……”

  “还有三殿下那里,王爷最好也交代清楚一些。”

  “交代什么?”

  “既然为了保住王妃的安全,王爷把王妃休了,王爷也要想到皇上的想法。听大公子说三殿下对此事悔恨不已,若三殿下真的动了要娶王妃的心气,皇上必定是乐意的。”

  “你不是不让我担心月唯的事情吗?”

  “我是说过,不过我说的是王爷不用担心王妃那里,而应该担心一下三殿下。千万别高估了三殿下,性格一向温吞的三殿下做起事情来可是全然不同的。如果王爷这边没有和三殿下搭好话,事情可要变得复杂的多了……”

  “我会和他说的!他也别想动什么其他的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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